“師父。”
葉九的聲音裡帶著驚歎，“這兒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
葉清宇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你看那座山崖，”
他指了指，手指在空氣中比劃出一條豎線，“像不像一柄朝著天的劍？”
葉九歪著腦袋打量了半天，縮了縮脖子，“有那麼一點。”
“一眨眼，二三十年過去了。”
葉清宇的聲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他盯著崖壁上的樓閣，目光遲緩，“說要回來看看，真站在這裡了，反倒有點……近鄉情怯。”
葉九愣了一瞬，隨即噗嗤樂出了聲，“不是吧師父，您可是那種城牆拐角都要蹭掉三寸皮的人。”
背後竹簍裡一陣晃動。
猴三兒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吱吱吱地叫，像是在幫腔。
葉清宇沒回頭，淡淡說了句“走吧”
，話音落地的一剎那，林子裡只剩下風穿樹葉的沙沙聲。
師徒兩人再出現時，腳下已經踩到了劍閣主樓的瓦脊。
葉清宇還是那副書生打扮，青衫布履，面色尋常。
他正要邁步跨進樓裡去見白亦非，五指剛搭上窗沿，動作卻頓住了。
內院裡傳來一陣密密的腳步聲，隨即是金屬撞碰空氣的尖嘯——劍氣。
那聲音不像打鬥的雜亂，更像某種壓迫感在空氣中緩緩攤開。
葉清宇微微側頭，朝葉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伏低身形，目光越過屋簷，落向內院。
院子裡站著兩撥人。
一邊是劍閣的自己人，以白亦非為首，他負手立在石階上，面色森冷。
葉勝、焰靈姬、紫女、天澤分散在兩側，每個人腰間或掌中都扣著兵器。
在他們身後，七八個同樣制式衣袍的劍閣 ** 呈弧形散開，刀鞘抵著地面，只等一聲令下。
而包圍圈正中站著六個人。
黑衣蒙面，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背上斜插的長劍鞘口磨得發亮。
六人站位交叉錯落，彼此掩護著彼此的背心，像一根被打磨過的鐵楔子，死死卡在包圍圈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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