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然後站起身來，長袍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暗影，“聖佛若是與我聯手，這天下九州何處去不得？”
他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低了一些：“我們先找戰神殿。”
達摩祖師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再找九空*。”
龐斑補充道，然後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面前這位老僧，“總有一日，我們能走得更遠。”
殿堂裡安靜了片刻。
燭火噼啪作響，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恍若兩個巨大的幽影。
達摩祖師緩緩頷首，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某種久違的決心。”好，國師說的好。”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沙啞卻堅定的迴響。
龐斑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窗外，夜風將簷角的銅鈴吹得作響。
那聲音飄得很遠，像是某種預兆——某種即將席捲整個九州的預兆。
大殿內迴盪著幾聲輕嘆。
一縷沉香從銅爐中嫋嫋升騰，在昏黃的光線下扭曲成蛇形。
“倘若能拿到那部《戰神圖錄》，聖門之主的位子才算名正言順。”
說話之人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釉面反射出兩點寒光，“到時候，聖門能走到哪一步——想都不敢想。”
旁側立著的少女垂下眼簾，黑髮間墜著的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師父，要不要我即刻遣人去亂星州？先下手為強，把那兩把鑰匙的下落摸清楚。”
祝玉妍的眉心擰出一道細紋。
“大邪王。
天命刀。”
她念出這兩個名字時，語氣像是咀嚼著帶沙的米粒，“天下九州，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它們滴血。”
“亂星州那地方，拳頭硬的人扎堆，亂得像一鍋沸油。
我陰癸派在中土八州還能慢慢鋪網，但在那塊地盤上，始終扎不下根。”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兩下，“頭一樁，那地方本來就沒什麼規矩可講；第二樁——隔得太遠，手伸不過去。
想在那麼多人嘴裡搶食，找出那兩樣東西，簡直是大海撈針退不退不回。”
“就算老天開眼，真讓咱們撞上了大運，訊息一旦走漏，派去的人恐怕一個都回不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幾人，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九空**那座寶庫太大了，大到天下習武之人沒一個不做夢的。
可憑咱們眼下的斤兩，想在這場混戰裡分一杯羹，無異於拿雞蛋砸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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