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三千六百門，人人各執一苗根。
誰知些子玄開竅，不在三千六百門。”
李世民緩緩念出那幾句詩，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擊，“這孫恩倒是有幾分道行。”
袁天罡點頭：“他自創的《黃天**》，根基在老子的《道德經》之上，又承襲了南華老仙——也就是清宇仙人的衣缽。
淵源可上溯至黃老之道，法脈直達天人。
尋常武學，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黃天**》修至第九層，煉的是還虛**。
所謂‘眾有皆空，清虛一毋，盤旋天地之間，是我非我，是空不空，天地有毀，虛空不毀。
乾坤有礙，惟空無礙，所以神滿虛空，法周沙界。
’到了這一步，便是這 ** 所能抵達的極致了。”
李世民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那些文字，沉默了片刻：“年輕時得了清宇仙人的指點，便創下這等神功，倒也確實不負道門第一人之名。”
“昔年，他憑藉黃天無極之力，殺得匈奴人膽寒至極。”
袁天罡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些草原上的鐵騎，提起天師二字便渾身發抖。
即便後來孫恩隱居天師山多年不出，匈奴人的恐懼也沒有消退半分。
他們聽到這兩個字，依然會從心底生出涼意。”
“能讓異族聞風喪膽，倒也配得上這名次。”
李世民說。
光暈中，第十二名的獎勵也浮現出來——天級上品**《大道朝天經》。”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大道獨行，朝天闕門。”
李世民唸完這四句，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天級上品……這天道的出手倒是大方。”
“孫恩這般人物，也只排在第十二。”
袁天罡抬起頭，望向那片逐漸暗淡的天穹，“不知道下一位，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的話剛說完，虛空中又有一道金光閃過，新的名字正在凝聚。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去，方才的悠閒神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審視。
他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讓那溫熱的瓷壁貼著掌心。
天穹之上，第十三名的輪廓正在浮現。
木架上懸掛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一連串細碎撞擊聲。
袁天罡的目光死死釘在天穹那道金色榜單上，指尖捻著的鬍鬚被扯斷了兩根，他竟毫無察覺。”天師道，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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