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上寫著《大道朝天經》五個字，筆畫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大道獨行，朝天闕門。”
他念出這十六個字的時候，指尖摩挲過書頁的邊角，能感覺到紙張的溫度不對勁——不是溫的，也不是冰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活著的。
他隨手翻了兩頁， ** 的內容在眼前一閃而過，但已經足夠讓他意識到，這部經書不是凡品。
他合上書本，把它塞進懷裡，抬起頭，繼續盯著那面金榜。
眼前忽然閃過另一張臉。
清宇仙人。
孫恩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候，清宇仙人換了副模樣，自稱南華老仙，跑到天師山來。
三招，就三招，他師父就敗了。
師父請他指點自己，清宇仙人沒推辭，確實給了不少提點。
那幾年學到的東西，後來都融進了他創出的黃天大FA裡。
幾十年一晃就過去了。
清宇仙人現在是天下第一，誰都撼不動。
他師父呢？早就化成了黃土裡的一把灰。
孫恩的鼻翼翕動了一下，空氣裡有泥土和枯草的味道。
他垂下眼皮，又睜開。
時間這東西，可真夠狠的。
洛陽皇宮的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隋帝楊廣仰頭凝視天際那道若隱若現的榜單，指尖輕輕叩擊著龍椅扶手。
他身旁的蕭皇后正將一枚剝好的荔枝遞過來，卻被皇帝擺擺手拒絕了。
“皇后，”
楊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這新上榜的孫恩，你可知他底細？”
蕭皇后將荔枝放回玉盤，絲綢袖口擦過桌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回陛下，此人在大漢皇朝如同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樹。
天師道在那片土地上紮根近兩百年，根系早已穿透廟堂與江湖。”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殿外漸暗的天色。”雖說太平道常被拿來與天師道相提並論，但論及真正的根基深淺，天師道好比長江大河，太平道充其量不過是一條山澗溪流。
孫恩作為天師道的掌舵者，修為恐怕深不見底。”
楊廣的手指突然停住。”他門下那兩個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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