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重新展開了扇子，扇面上的山水畫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鳳凰最奇特的地方就在於它可以反覆經歷涅盤，一次又一次地重獲新生。
如今四大瑞獸裡，青龍已經隕落，剩下的三頭裡面，火麒麟和鳳凰都已經在榜上有了名字。
不知道那隻龍龜，會不會也被人抬上這天道驚惶榜。”
段譽思索了片刻，將視線從天空收回，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香帥的分析不無道理。
笑三笑吞食了龍龜的血液之後，硬生生活過了四千多年的光陰。
烏龜和王八向來以長壽著稱，更何況那並非普通的龜類，而是身上附著龍血的龍龜。
只要它還在世間存活，登上這個榜單，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
大秦皇朝的咸陽宮內，嬴政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目光掃過剛剛出現在榜單上的兩個名字——孫恩，以及鳳凰。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叩擊了幾下，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孫恩……鳳凰……”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稱呼，“天師道的教主孫恩，朕以前聽過他的名號。
沒想到，連這個人都和清宇仙人存在聯絡。
那個清宇仙人，彷彿一隻無處不在的幽靈，什麼地方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他忽然提高了聲調，語氣中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鳳凰沉睡了足足兩千多年，如今再次降臨人間。
帝釋天那賊子，倒真是走了天大的運氣，居然在兩千多年前就讓他撞見了鳳凰涅盤的地方。”
站在御階之下的李斯微微欠身，聲音平穩地回應道：“陛下，自古以來便有傳言，鳳凰最核心的神通就是涅盤，正因如此，它也被稱作不死鳳。
如今它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若是能將這頭瑞獸迎入我大秦，讓它守護國運，想必對江山社稷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鳳凰通曉人類的語言，能夠分辨人心的善惡，是罕見的上古祥瑞。”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從虛空中那張若隱若現的榜單上移開：“李斯，你說得對。
派一批人手出去，試著尋找這隻鳳凰的下落。
能找到固然是好事，可若是尋不到，也不必太過執著。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清宇仙人。
那枚龍元落在他手裡，憑藉他那爐火純青的煉丹術，必定能煉出真正的長生不老藥來。”
秦始皇的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擊，殿內燭火將他半邊面孔照得明暗不定。”只要藥入喉，萬事皆可商榷。”
話音落時，李斯躬身垂首，朝靴在地磚上蹭出細微聲響：“臣，遵旨。”
亂星州的夜色裹著溼氣漫進窗欞。
無名立於閣內暗處，看著榜單上新浮現的輪廓——那團火紅的影子在墨跡間若隱若現。
他擱在膝頭的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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