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像是要把這些字一個一個吃進腦子裡。
“蚩尤性情豪爽，剛直不阿，打仗勇往直前，充滿武將 ** 陽剛之美，為一代蓋世豪傑。”
金光繼續流淌，“他雖然是人族，卻得了神通造化，走到武道神話的地步。
能變出三頭六臂，銅頭鐵額，刀槍不入，擅用刀斧戈，不知疲倦。
被黃帝斬首之後，他的身軀並未徹底死去，而是陷入了沉睡。
四千多年過去，肉身不朽，一絲元神藏在軀殼之內。
元神在，人便在。
經過四千多年的孕養，吸收天地精華的兵祖蚩尤，再次出世之時，便是石破天驚。”
金光最後一行文字落下時，一枚丹藥虛影在天幕上凝出輪廓——丹身漆黑如墨，表面浮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在流。
那虛影旁浮出四字：“不屈戰神丹。”
上官海棠的扇子“啪”
一聲掉在地上。
她沒去撿，只是盯著那片天光未散盡的雲層：“什麼……蚩尤還活著？”
“沒有頭顱，元神還在？”
段天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身體……還能復甦？”
朱厚照猛地後退半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用力攥住腰間的玉佩，玉石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四千年……四千年沒死透！這要是放出來，豈不是……”
“這世上，原本就不該相信這種事。”
張三丰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壓住了所有人的嘈雜，“但天道既然說了，那就是真的。”
朱厚照盯著那片漸漸暗淡的金光，眼睛一眨不眨：“笑三笑之後，是蚩尤……那前面五個位置，難道是上古的神明？”
沒人回答他。
風從遠處捲來，吹得簷角銅鈴叮叮噹噹地亂響，像有看不見的手在搖。
他的指尖突然僵在半空。
那句話像帶著溫度，在腦海裡反覆滾動——這已經是神通的級別了。
可蚩尤明明還是人。
沒有頭顱的軀體懸浮著，元神的波動如同看不見的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鼻腔裡彷彿能嗅到那股腐朽與生機交織的氣息，像是深埋地下千年的老樹根，表面枯黃，內裡卻依然有汁液在湧動。
這個發現讓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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