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劍柄，指節發白，“無頭之軀，元神就嵌在那腔子裡。”
停頓片刻，衛莊的視線從榜單挪開，投向遠處的雲霧，“可蚩尤再怎麼駭人，終究還是個人。
不是神，不是魔，不是仙，也不是佛。”
他轉頭瞥了蓋聶一眼，“這麼一比，清宇仙人的仙體——那才叫真東西。”
蓋聶的眉頭擰成了死結：“這一回，不知道清宇仙人還能不能出現在這天道驚惶榜上。
連兵祖蚩尤這種上古大人物都爬出來上榜了，排在蚩尤前頭的，會是什麼玩意兒？”
他搖著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想不透，真是想不透。”
衛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調平穩：“接下來上榜的，全是些讓人脊背發涼的怪物。
這天道驚惶榜，比前面八道榜單加起來都狠。”
劍閣主樓屋脊上，葉清宇盤腿坐著，仰臉盯著剛上榜的兩個名字。
風把他的衣襬吹得噼啪響，他卻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兵祖蚩尤居然還活著？”
他咂了咂嘴，“要不是天道自己抖落出來， ** 我也不信。”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又放下，“腦袋搬家還能活，元神塞在沒頭的腔子裡——這也太邪門了。”
在他原本的認知裡，元神再強，想長久留存，也得靠一具完整的肉身當殼子。
軀殼是保元神的，缺了腦袋的身子，那不就成了個空皮囊？可眼前這榜單告訴他，事情遠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天穹之上那道榜單剛剛展現的內容，讓葉清宇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原以為蚩尤早已化作傳說，可天道卻說那人是活著的。
沒有頭顱，身軀卻仍在跳動，生機未曾斷絕。
若非榜單上寫得分明，他絕不會信這種事。
太荒唐了。
但很快，他壓下這份震動。
畢竟自己身上還有那個東西在——系統。
這些事，本來也就不能拿常人的尺子去量。
可兵祖蚩尤既然還在世間，那接下來上榜的，會是什麼級別的存在？自己會不會再次被那道金光選中？葉清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亂星州以北，大海 ** 那座孤零零的礁石島上，笑三笑盯著榜上浮出的名字，整個人僵住了。
蚩尤。
那兩個字像是一根釘子，扎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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