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黃帝軒轅四個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既像是驚歎又帶著一絲警惕。
“黃帝軒轅，居然也活著。”
他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帶出迴響，“主動進入沉睡，一睡就是四千多年。”
他緩緩踱步，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袍角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身上到底揹負著什麼樣的秘密，值得用四千年的光陰去埋藏？這天道驚惶榜每揭開一層，下面就是更深的迷霧。”
大荒深處，一座被風沙啃噬了無數年的村寨裡，尹仲仰頭凝視天際那道金芒。
他的脖頸僵直，瞳孔陡然收縮。
天道驚惶榜上浮現的名字讓他嗓子發緊——兵祖蚩尤，黃帝軒轅。
這兩個本該埋葬在上古塵埃裡的稱謂，此刻正在雲端燃燒。
“四千多年……”
他的指節攥得發白，“他們全都活著？”
這話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他記得村中老人講過的傳說，記得那些刻在龜甲上的故事裡描繪的戰場：青銅戰車碾過江河，血流漫過群山之巔。
可那些都該是風吹散的灰燼才對。
尹仲的視線釘在“黃帝”
二字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九天玄女的嫡傳，廣成子親手授予過道法的人，那個在上古時代本可以踏碎虛空、飛昇成仙的聖皇——他選擇了沉入地底，像個凡人一樣睡了四千年。
“為何不成仙？”
尹仲的聲音低啞，像是自己在問自己，“為何要睡到現在才醒？”
冷風灌進他的領口，吹得他背脊發涼。
這天地間必定出了什麼岔子，讓那個本該位列仙班的人寧願把自己埋進時間的暗處，等到此刻才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八十里外，一道身影從巨大的地穴中猛地竄出。
童博半跪在沙地上，黃土裹了他滿頭滿臉，頭髮裡混著碎石，衣裳被沙礫磨出了無數道口子。
他吐出一嘴的沙，抬頭環顧四周，目光裡燒著未滅的怒意。
“尹仲，”
他的牙咬得很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逃到哪裡，我就追到哪裡。
你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天穹忽然亮起金光。
童博的脖子像是被無形的手扳住，逼他仰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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