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招式卻不致命。
他只是震碎了他們的關節，打斷了他們的肋骨，讓他們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七年蟄伏，七十年隱忍，他等的是今天，等的是那個名單開啟的時刻。
他不想讓自己手上沾太多無辜的血，雖然這些兵卒對他來說碾死比踩死螞蟻還簡單，但他嫌棄這種殺戮會髒了他的道心。
他只殺兩個人。
趙家的老皇帝，還有趙家的宗室子弟。
一股寒意從那些倒地的兵卒身體裡漫出來，混雜著他們壓抑不住的嚎叫，在迴廊之間迴盪。
有人斷了胳膊，有人膝蓋骨錯位，有人下巴脫臼，各種痛苦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聽起來就像屠宰場裡的牲畜在嚎。
但這種聲音反而讓逍遙子心裡更冷。
那是一種徹骨的冰寒，像臘月的雪水從骨縫裡滲進去。
頭頂上方，那道懸在天穹上的天道卷軸已經漸漸浮現出幾個字跡，筆畫一筆一劃地從虛空里長出來，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刻刀在空氣上鑿字。
逍遙子沒有抬頭看。
他繼續往前走。
穿過月門，繞過假山，踏過滿地落葉，一路走到了毓慶宮門口。
這座太上皇的寢殿此刻寂靜得不像話，連鳥雀的叫聲都沒有。
院子裡的石燈籠佈滿灰塵，地面上的落葉被風吹成一堆一堆，堆積在牆角腐朽。
宮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縷昏暗的光線。
一個老太監站在門口，佝僂著身子，看到逍遙子的身影出現在月門處，當即扯開嗓子喊了起來：“你是何方賊子！”
“竟敢擅闖太上皇清修禁地！”
“來人！”
“快來人！”
“把此人拿下！”
那老太監的聲音出奇響亮，根本不像斷了根的男人，反倒像年輕力壯的武夫中氣十足，在空曠的院子裡激起陣陣迴音。
逍遙子沒跟他費半句話。
身形一晃，直接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門廊下。
那老太監甚至沒來得及眨一下眼睛，只覺得一陣風從他臉頰邊刮過，緊接著後腦勺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直接癱軟在地，手裡的拂塵滾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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