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彎下腰，額頭幾乎觸及地面冰冷的磚縫。
“是，陛下。”
潮水拍打著樓船的船舷，碎成白色的泡沫又散開。
楚留香展開摺扇，扇面輕搖，他的視線卻黏在天穹上那道光芒交織的榜單上，久久不曾移開。
“這世上竟真有那樣的地方。”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人說，語氣裡帶著孩子看見煙火的驚歎。
“九空*界。
所有失傳的武功、所有的絕世秘笈，全在那兒。
對習武之人來說——那就是夢裡才有的地方。
進去了，怕是一輩子都不願出來。”
段譽站在欄杆邊，手指輕輕摩挲著劍穗，目光灼灼。
“比劍界還要可怕。
劍界至少還有人能掌控，九空*界裡面……那個界主，是一頭妖。
一頭先天妖體，在那片天地裡根本殺不死。
那兩個存在，排在天道驚惶榜第二和第三的位置上聽著就讓人後背發涼。”
蘇容容靠在船艙門口，懷裡抱著一卷洗淨的衣物，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碎髮。
“可惜，那個地方沒人知道在哪兒。”
她輕聲說，聲音像水一樣平淡。
“就算知道在哪兒，我們也不敢去。
這樣的寶庫，從來不會讓人活得太久。”
楚留香收起摺扇，轉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溫煦的笑意。
“容容說得對。”
他的聲音裡少了幾分方才的驚歎，多了一分沉靜。
山林深處，溪水從石縫間淌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江玉燕盤坐在一塊青石上，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周圍的落葉被她的內力牽引著微微顫動。
她忽然睜開眼睛——瞳孔裡倒映著天穹中那片光芒。
她看見了那個榜單。
“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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