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站滿了人。
白亦非站在最前面，長衫下襬被風吹得貼在小腿上。
他的手指垂在身側，微微顫動，像有無數次想要握緊拳頭又忍住了。
他身後是葉勝，葉勝旁邊是幾個長老，再往後是數百名 ** ，黑壓壓一片，肩挨著肩，呼吸聲匯成一片低沉的潮汐。
沒有人開口。
但所有人的膝蓋都在同一時刻彎了下去。
衣料摩擦的聲音像一大片枯葉被風掃過地面。
先是前排的白亦非單膝落地，接著是葉勝，接著是長老們，接著是後面一排又一排的 ** ，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層層疊疊地矮下去。
白亦非的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身後的人跟著俯身，額頭頂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像石子一顆接一顆投入水塘。
“我等，恭迎閣主歸來。”
聲音從第一排傳到最後排，從內院傳到外院，從地面傳到天空，撞在院牆上又反彈回來，灌滿了整座劍閣的每一個角落。
清宇仙人，壓下了兵祖蚩尤、黃帝軒轅、劍界之主，還有九空那幾位巨頭。
這事兒已成定局——那天道驚惶榜榜首的位置，又被他攥在了手裡。
這份能耐，說出去誰能信？
白亦非喉頭滾了滾，嘆出一口氣來：“仙脈都斷了，他卻偏在紅塵裡走成了仙。
當世頭一號的仙人，也是獨一份的仙人。
清宇仙人這驚惶榜第一，沒得跑。”
葉勝接話道：“是啊，師父他老人家叫人仰望，也叫人夜半驚醒。
敬他有多深，怕他就有多重。
這樣的仙人杵在那兒，凡人哪來還手的氣力？九州之大，就他這一個。”
白亦非側過臉，目光落在葉勝身上，嘴角微微一挑：“說實話，我現在倒有點羨慕你小子了。
給天下唯一一尊仙人做真傳 ** ，這殊榮，夠你吃一輩子。”
葉勝聽了，只淡淡笑了下，轉頭看向那六個身影：“你們都瞧見了？我劍閣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分量。
自己掂量掂量，清宇仙人是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回去問一問嬴政，他那腦子還想不想要了。
九州唯一真仙的名號可不是白給的。
你們闖劍閣，就是不給他老人家臉面——你們覺得，自己還活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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