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山谷底下捲上來，吹動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等謝曉峰告一段落，葉清宇才伸手拍了拍欄杆上的浮灰，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厚重：“有些路，走過了就是走過了。
能說出來的苦，就不算最苦。”
謝曉峰聞言，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卻沒有真正抵達眼底。
葉清宇的目光落向西邊，那片天際隱隱有風聲湧動，像是有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他站在那兒，衣袖被風掀起一角，口中的詩句悠悠吐露：“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
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
謝曉峰的眉頭擰了一下，他盯著葉清宇的側臉，聲音帶著不解：“前輩，這話……跟戰神殿有關？”
葉清宇點了點頭：“戰神殿一齣世，竟引動了刑天的戰神意念。
這處遺蹟，恐怕不是普通的古蹟。”
“刑天？”
謝曉峰的聲調微微抬高，他想起自己曾翻閱神劍山莊古籍時的記憶碎片——那座被稱為戰神殿的地方，傳說中藏著一部能讓人觸及武道頂點的秘籍。
江湖上總有人說，戰神殿跟魔門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葉清宇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不以為然的輕淡：“戰神殿跟魔門沒關係。
不過，那裡面藏的《戰神圖錄》，倒是魔門中人做夢都想攥在手裡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放得更遠：“昔日的武林，流傳過四大奇書。
排在第一的，就是這部《戰神圖錄》。
傳聞裡頭——藏著開啟仙門的法子。”
謝曉峰的手掌猛地握緊，指關節微微發白：“仙門？前輩的意思是——仙界真的存在？”
葉清宇搖頭，笑容裡多了一絲深長的意味：“有沒有仙界，我說不準。
不過就算有，恐怕也已經殘破不堪了。
九州仙脈早已斷絕，即便真有那個地方，跟這片土地也扯不上什麼關係了。”
謝曉峰的呼吸沉了兩分，他的目光追隨著葉清宇的視線，朝西邊望去：“前輩剛才望著西方……戰神殿，是在那個方向出世的？”
葉清宇輕輕點了一下頭：“西荒。”
“西荒……在哪裡？”
葉清宇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段古老的見聞：“桑海以北，有一片廣闊的地界，叫做大荒。
因為在中土八州的西邊，所以也稱西荒。
那地方，是八州之中最神秘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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