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削的。”
他頓了頓，指尖在斷面上方虛懸著，“出劍的人，手很快。”
他們穿過村口那片空地時，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響動。
葉清宇停下腳步，側過頭朝村子深處掃了一眼，又將視線落回手裡的陶片——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殘片，邊緣磨損得厲害，表面還殘留著褪色的紅褐色紋路。
他捏著陶片翻轉了兩下，指尖在粗糙的紋路上來回劃過，像在辨認什麼。
“拿劍的人應該不多。”
他把陶片隨手擱在破牆根下，“發力不夠精準。”
話音落下，他拍掉指腹上的灰，抬腳邁過門檻。
身後三人跟著他魚貫而入。
村子小得可憐。
一眼望去，只剩七八間歪歪扭扭的土屋，屋頂塌了大半，椽子從破洞中斜伸出來，像折斷了又沒完全折斷的骨頭。
屋前的空地上散落著不少陶罐碎片，有的表面泛著暗啞的赭石色，有的還能看出當初塗上去的硃紅和土黃。
這些碎片被風雨磨得發圓，腳踩上去不會紮腳，只會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葉清宇又蹲下去，從碎堆裡撿起一片顏色更深的。
他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一動。”彩陶。
三千年前的東西了，最少。”
他說話時語氣很淡，像是隻是隨口報了個數字。
但蹲在他旁邊的葉九聽得出來，師父的呼吸比剛才慢了半拍。
“生活的時節在大夏皇朝中期往後。”
葉清宇站起身來，把陶片翻過來，露出背面風化出的細密裂紋，“裂成這樣還能留到現在，只能說是緣分了——這地方人進不來，風沙也刮不散。”
他正要往深處走，葉九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詫：“師父！來看這個！”
葉清宇轉身，看見葉九站在最大的一間土屋前，一隻手貼在牆上，另一隻手指著牆面。
牆上畫著一頭魚。
準確地說，是魚的模樣——比人還高，從牆根一直延伸到屋簷下，尾鰭拖著兩道弧線，嘴巴張開，露出看不見底的黑線。
畫它的顏料不知是什麼材料，顏色已經褪成灰白，但輪廓一筆一劃都極其清晰，像是用指骨刻進泥裡的。
“好大的魚。”
葉九回頭看了看四周，“可這周圍全是荒漠，連個水窪都沒有，怎麼會有這種魚？”
謝曉峰站在幾步之外，皺著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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