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王李泰一直沒消停過，他心裡裝的是那個位子。”
她把紙箋擱在桌上，手掌平壓上去。
“皇帝這一走，京師那邊遲早要出事。
慈航靜齋既然在大唐的地盤上，就該替這片土地的安穩出一分力。
所以——”
她抬眼看向言靜庵，目光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冷光。
“得選一個人。”
言靜庵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盯著梵清惠的眼睛，像要從那裡面掏出什麼答案來。
“師姐心裡有人選了？”
梵清惠搖了搖頭，卻又不是完全的否定：“太子李承乾坐上那把椅子，論資質確實比魏王李泰合適。
可唐皇更偏愛的，是老四。”
言靜庵眉頭微微一動：“那師姐的意思是，站在李泰那頭？”
梵清惠的嘴角動了動，那不算笑。
她把紙箋翻了個面，背面空白朝上，手指在空白的紙面上畫了個圈。
“不。
是晉王，李治。”
言靜庵臉上的平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眉頭皺起來：“晉王李治？這倒是我沒料到的。
師姐，為什麼是他？”
梵清惠沒有立刻接話。
她轉頭望向園子角落那叢開敗的秋菊，花瓣已經卷了邊，顏色褪成枯黃。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我改天再跟你細說。”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只要記住，我們要扶的人，是晉王。”
言靜庵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疑問嚥了回去。
她垂下眼皮，算是應了。
就在這時候，天變了。
一道金光從天穹正中間炸開，像有人把一面巨大的銅鏡砸碎，碎片灑滿整片天空。
光芒鋪天蓋地地湧下來，花園裡的每一片葉子都被鍍上了金邊，石桌表面映出一層晃動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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