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臘八粥，不知讓多少好漢夜裡都睡不安穩。
算算時辰，賞善罰惡二使十年一齣，如今剛好滿十年。
金榜把俠客島的秘密抖落出來，這一回那二位使者再到中原，只怕擠破頭也有人搶著上島。
別說別人，連我都想親眼看看，那《太玄經》究竟藏著什麼玄機，能叫人迷得連家都忘了回。”
男子輕笑一聲：“敏敏你若想去，朕自然沒什麼好攔的。”
女子微微一笑：“那得看賞善罰惡二使，肯不肯請我了。”
海風持續地吹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俠客島上的兩位老者已走下山脊，他們的身影隱沒在岩石投下的陰影裡，只留下山腰處那些刻滿文字的洞壁，在昏暗中沉默著。
遠處海面上，有飛鳥掠過，翅膀撲動的聲音短暫地蓋過了濤響，然後一切又歸於那永無休止的水聲之中。
那兩道身影立在崖邊，分不清具體年月。
皺紋層層疊疊刻在臉上，像老樹的皮，你說六十也可，說九十也像，就算有人說他們已活過百年，瞧著也不覺荒謬。
崖下的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沫泛著腥鹹味。
穿黃衫的那個開了口，聲音乾澀得像枯葉摩擦：“老木，算算日子，那兩個走了多久了？”
穿青衫的抬手摸了摸下巴，指節粗大，皮膚上滿是褐斑：“約莫半個月出頭。”
黃衫的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一片：“半個月，腳程快的話，該踏上中土的地界了。”
青衫的沒接話，只是彎腰撿起一粒石子，隨手丟進海里。
石子在浪花裡打了個水漂，轉瞬就沒了影。
“這《太玄經》，五十年了，愣是沒琢磨透。”
黃衫的說這話時，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風說話。
青衫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島上的人倒是越聚越多。
一個個來了就不想走。”
“也說不準是福是禍。”
“管他福禍，能把那東西參透就行。”
話音還沒落盡，天邊陡然亮了起來。
不是日頭的那種亮，是另一種光——金燦燦的，像有人把一盆熔化的金子潑上了天。
那光鋪開來，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琥珀色，連雲層的紋理都照得一清二楚。
黃衫的抬起頭，瞳孔裡映出那片金光：“又要開了。”
青衫的也仰起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天道道主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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