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青頓了頓，“莊周夢裡化蝶那回，他半睡半醒地喊了我一聲——癲道人。”
他說著，目光落在曉夢臉上，那對劍眉下是一雙寫滿困惑的眼睛。
“你們天宗的心若止水，你練得還不夠味。”
葉清宇微微搖頭，“你是曉夢，我說得沒錯吧？”
曉夢眉頭緊鎖。
癲道人？
這三個字在她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搜尋，卻找不到任何對應的記憶。
師門典籍裡沒有，長輩口中沒有，江湖傳聞裡也沒有。
這個名字像憑空冒出來的。
她的牙關咬得更緊，能聽見上下牙齒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壓力還在加重。
天澤往後退了兩步，躬身抱拳，聲音低沉：“多謝閣主出手。”
葉清宇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曉夢身上，這個年輕女子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銳氣，只剩下凝重和極力掩飾的不安。
“不錯。”
葉清宇聲音裡帶了點讚賞，“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
“以後在這片大荒裡走動，得多留個心眼。”
話音剛落。
曉夢感覺周身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像一塊壓在她肩上的巨石被人移開。
她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隨即穩住。
風吹過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雲層移開，月光重新傾瀉下來，照亮了地上的三道影子。
所有壓迫感瞬間消退，像被風捲走的薄霧。
藍衣少女抬眼望了望那個男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轉身，腳下一踏便飛掠出去，身影在山石林木間起伏數次，最終徹底沒入遠方的暮色裡。
頭頂那片泛著微光的榜單上，此刻多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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