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燙得他眉頭一皺，卻還是嚥了下去，低聲補了一句，“時也，命也。”
天空垂下那道金榜以來，發放的增壽丹藥不過三枚。
林靈素能撈到一顆，確實撞了大運。
楊廣把目光從榜單上收回來，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這人得了清宇仙人的衣缽，氣數正旺。
大宋眼瞅著要散架了，皇后覺得，能不能把他請來大隋？”
蕭皇后沒急著接話，垂著眼想了片刻。”陛下，這事得掂量掂量。
林靈素不是能隨便擺佈的角色。
大宋垮了，他一個人還能站得住。
趙佶待他不薄，連滅佛的事都準他放手去幹。
結果呢？”
楊廣沉吟著點了下頭。”朕懂了。”
聖佛山。
少林寺的大雄寶殿裡，燭火跳了跳。
方證帶著一屋子僧人仰頭看天道道主榜。
自從搬離少室山，每逢金榜開啟的日子，老方丈都雷打不動地領著眾人來看。
僧袍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
有人低聲議論著榜單上那些名字。
林靈素這三個字浮現時，殿裡的氣氛立刻變了。
“這狗賊又爬上榜了！”
恨意像燒開的水，從幾個年輕僧人的嗓子裡冒出來。
少林 ** 著離開少室山，這筆賬全記在了林靈素頭上。
聖佛山縱有千般好，又哪裡比得上祖輩紮根的少室山？
方證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看得清楚——林靈素確實有本事。
入大宋沒幾年，就把佛門信徒從境內掃了個乾淨。
但如今大宋一亡，沒了昏君撐腰，這人還能威風多久？
萬壽丹三個字出現在金榜上時，殿內炸了鍋。
增壽二百年的寶藥，天道竟然賞給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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