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漫過山峰，漫過樹梢，漫過師徒二人站立的那片青石。
一股古老的震盪在空氣裡蔓延，連地底深處都傳來微弱的嗡鳴。
“天道道主榜要開了。”
婠婠的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日子過得真是快。
也不知道師父她老人家，如今在什麼地方。
是不是已經踏進了大荒，去找那戰神殿的入口。”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按住眉心：“若真去了，那一趟，恐怕步步是血。”
武明空抬起頭：“師祖她總有福運護身。
會回來的。”
婠婠沒有再說什麼。
榜單在白光中緩緩浮現。
一個個名字像從水中浮起的石頭，清晰刻進虛空。
師徒二人安靜地看著，沒有點評，沒有感嘆。
“九州之內，道家修士多如牛毛。”
婠婠終於開口，“能擠上這榜單的，都不是尋常人物。
寧道奇雖然掛在末尾，也不能小看他。
青霄派……那個老傢伙活到百歲還開山立派，也算有些本事。”
武明空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師父，張角、林靈素、孫恩，這幾位都和清宇仙人有些牽扯。
依我看，這一回清宇仙人還是會排在第一位。”
婠婠點了下頭：“可能性不小。”
少年又說：“道家天人二宗的太上長老也上榜了。
大秦皇朝從春秋戰國那些國家身上扒下來的東西不少，諸子百家的底子太厚。
要是嬴政真能把這些人收攏到手裡，那局面就大了。”
“收心？”
婠婠的聲音裡帶著諷意，“比拿下一座城池，要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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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邊界的亂石灘上，無名抬起了頭。
他站在那間木閣的陰影裡，目光穿過屋簷，落在天幕上那些跳動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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