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的後人該做的事，我們已經做完了。”
她抬起頭，“往後，該為自己活了。”
李秋水的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為自己活？我們真的能嗎？”
話音未落，金光便從天而降。
竹影斜斜映在石桌上，水汽翻湧，茶香滲入微涼的空氣。
白髮老者捏著陶壺的耳朵，壺嘴傾斜，一道清亮的水柱落入杯中，激起的聲響在林間迴盪。
他湊近杯沿，鼻翼翕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味道……帶著山野的清氣，像是把晨霧泡進了水裡。
還沒入口，骨頭都酥了一半。”
他啜了一口，舌尖抵住上顎，讓茶湯慢慢滑過喉頭，半晌才睜開眼：“以後就叫它青茶吧。”
話音未落，天邊忽地亮起一片金光，像有人把一整面銅鏡拋向了高空，光芒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竹林沙沙作響，彷彿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老者抬眼望去，天際處展開一道卷軸，金色字跡逐行浮現，映得整片山谷忽明忽暗。
他放下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語氣裡聽不出波瀾：“天道金榜又出來了？這一回，排的又是什麼名目？”
他重新給自己斟滿一杯，目光卻留在那片金芒上。
榜上名字一個個亮起，他偶爾會停下來，低語幾句。
“于吉？”
他挑了挑眉，“這老道把幻術玩到了極致，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個能把虛實攪得這麼亂的人。
幻術這東西，說到底不過是個障眼法，可他能讓人分不清夢裡夢外，也算一門通天的手段。
大漢皇朝的水，比外人想的要深。”
茶又涼了些，他續上熱水，視線掃過下一行名字。”道玄子……北冥子……大秦皇朝道家天宗和人宗的太上長老都來了？”
他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道家那兩脈，從前真是人才扎堆。
老聃騎青牛出關，莊周夢蝶不知身是誰，列禦寇御風而行半個月不落地——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可惜啊，自從 ** 成天人二宗，這幾十年再沒出過那種驚才絕豔的人物。
好好的道統，硬是讓門戶之見給拖垮了。”
他正要端起杯子，手指卻頓在半空。
榜上最末的位置，突然跳出一個名字——逍遙子。
老者眯起眼，竹葉的陰影恰好覆過他的臉。
遠處天際那道金色的榜單緩緩展開時，韋青青青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行字跡，手指突然攥緊了膝蓋處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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