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南方吹來，帶著 ** 和硝煙的味道——農家起事的訊息已經傳遍天下，每座城都在談論這場叛亂。
“天亮之前得換個地方。”
高漸離突然說，“秦軍的探子鼻子比狗還靈。”
盜蹠收起銅錢，從柱子上直起身：“我去前面探路。”
“小心點。”
雪女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琴絃。
盜蹠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剩下的幾個人坐回火堆旁，沒人說話，只有火苗在噼啪作響。
紫女看著跳動的火焰，腦海裡浮現出那個金身的身影——清宇仙人站在雲端，劍氣縱橫三千里。
“你終究走得太遠了。”
她在心裡說。
天穹之上那道榜單金光流轉，衛莊二字赫然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圍觀的人群裡，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大鐵錘粗獷的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那個衛莊，手段可不尋常哪。”
他頓了頓，拳頭攥得咯吱響：“要不是他跟秦人攪在一起，咱們墨家機關城哪會變成那副模樣？”
“鉅子他……又怎麼會為了護住咱們，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番話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周圍幾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有人咬著嘴唇，有人別過頭去。
若是以往，高漸離定會第一個站出來附和。
可此刻，他卻壓低了嗓音，緩緩說道：“大鐵錘，那些舊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劍鞘：“如今衛莊已經入了反秦聯盟的陣營。”
“從前那些賬，暫且擱下。”
“只要能 ** 暴秦，取下嬴政的首級，想必鉅子在九泉之下，也會寬恕衛莊的。”
盜蹠聽到這話，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要不是看在張良先生的面子上，我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
他雙臂交叉，嘴角扯出一絲譏諷：“衛莊那傢伙，跟張良先生根本不是一類人。”
“這人陰得很，滿肚子都是算計。
他能爬上這天道梟雄榜，不就說明問題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反正往後跟他共事，咱們得多長几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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