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丟了，就再去找回來。”
他又一次抬頭，看著那片金光，眼睛裡亮起一點光：“總有一日，我會回來的。”
* * *
尹仲站在山澗邊上，水花濺到他的腿上，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涼意。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肉已經長全了，新生的皮膚比周圍的膚色淺一些，像是換了一塊料子。
“不死人身，終於成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尹仲沒回頭，只是收起了笑：“童博，你追得倒是緊。”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三步之外。
“你逃不掉的。”
童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就算你的身子能不斷再生，你的命也只能死一次。”
榜文一排排名字亮起來的時候，張角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這些人，哪個不是從血堆裡爬出來的？可那又怎樣，跟他比起來，終究差了點什麼。
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他盯著那些金字，眼睛裡沒什麼溫度。
忽然，一個名字扎進視線——江玉燕。
這三個字像根刺，挑動了他某根神經。
他還記得，那年她坐在龍椅邊上，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漢的半邊天，捏在她手指縫裡。
他舉起黃巾旗的時候，喊的口號裡有一條就是誅這妖妃。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旗子一揮，天下人就會跟著他走。
可現在呢？太平山上連炊煙都斷了。
江玉燕這個女人，倒是活得比誰都囂張。
天道梟雄榜第五名，一個女人，擠進這堆男人中間。
張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
她能翻身，他為什麼不能？太平山待不住了，那就換個地方。
路是走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他重新挺直了脊背，目光落在遠處山影上，像是要把那條路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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