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燭火跳了跳。
“天下沒有不散的席。”
李世民的聲音愈發飄忽，“花開了會謝，人站久了也會倒下。
便是那天上的仙，也躲不開生死輪迴。
朕以為早已看夠了、看透了，可到了這一步，心還是揪著。”
他抓住兒子的手腕，力道出乎意料地大。
“朕捨不得這人間。
捨不得大唐。”
“這亂鬨鬨的世道，偏偏叫人心裡發燙。”
“朕這一輩子，淹在血水裡，可也嘗過甜頭。”
李世民咳了兩聲，“等朕走了，把朕和你母后埋在一處。
她一個人在地下，怕是冷了。
朕想她了。”
老人的話語漸漸模糊，像融化的燭淚往下淌。
李治的眼眶泛紅了。”父皇放心，兒臣會依您的吩咐辦。”
李世民將頭靠在兒子肩上，盯著天穹中那張若隱若現的金榜。
“朕……威風了一輩子。”
“真想親眼看著這榜單收尾。”
“雉奴，你說，壓軸的那個，會是清宇仙人嗎？”
李治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藏著多少東西？”
“九州內外，就數他最看不透。”
“哎……”
“仙人是仙人，凡人就是凡人。
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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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踩在青石板路上，鞋底碾過一片枯葉，發出咔嚓的脆響。
路邊攤販的吆喝聲撞進耳朵，混著油鍋的刺啦聲和孩童的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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