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天地滋養出來的靈物，都有自己生長的規矩。
要是這回一口氣摘光了，說不定以後再也不會長了。”
葉九已經在巖壁上摘了七八顆，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滿臉不解：“師父，你不是說這玩意兒是火麒麟的血滴在地上長出來的嗎？那咱們直接把火麒麟逮住，想要多少血，放多少血，不就能種出一大片血菩提來？至於這麼省著摘？”
葉清宇被這話逗得笑出聲來，搖了搖頭：“你當血菩提是田裡的白菜，想種就種？行了，別耍你那點小聰明，老老實實摘，別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
葉九撇了撇嘴，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服氣，但終究沒再頂嘴。
他腳下在巖壁上輕輕一蹬，身子像燕子一樣騰挪翻轉，雙手交替動作，將那些泛著紅光的血菩提一顆接一顆摘下來，隨手丟進腰間掛著的布袋裡。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石壁上能及的果子便被他摘了個乾淨，布袋鼓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包。
一行人在溶洞中繼續深入。
腳下的路面時寬時窄，兩側的石壁凹凸不平，有的地方只容一人側身透過，有的地方又豁然開朗，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廳堂。
水滴從洞頂的鐘乳石尖端墜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的水窪裡，回聲在空曠的洞穴中層層疊疊地盪開。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光線忽然暗了幾分。
葉清宇放慢腳步，目光落在左側角落裡的一堆白色物體上。
那是一具人形骸骨，蜷縮在石壁與地面的夾角處，表面的骨骼已經泛出枯黃的顏色，顯然已經在這裡待了許多年。
骸骨周圍的石壁上，被人用尖銳的物器刻出了幾幅圖案，線條粗獷，隱約能看出是一個人手持長刀的姿態。
圖案旁邊還有幾行字，字型潦草，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逍遙子上前兩步，彎腰湊近那些刻字，眯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口中慢慢念出聲來：“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驚寒一瞥、冰封三尺、雪中紅杏、桃枝夭夭、踏雪尋梅、冷刃冰心。”
他直起身，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這套刀法，倒是有幾分門道。
招式名字一個比一個冷，看來是個走剛猛路子的高手留下的。”
葉清宇走到骸骨旁邊，低頭看了片刻，目光從那幾幅刻圖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那些字跡上，聲音平靜卻帶著肯定：“這具骨頭的主人，應該是血飲狂刀聶人王。”
水汽瀰漫的洞穴深處，石壁上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那些痕跡明顯是人在瀕死之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所刻——傲寒六訣的刀法口訣就這樣 ** 裸暴露在幽暗裡。
祝玉妍的目光從那些字跡上掃過，輕聲說了句：“誰不是為尋寶而來，結果卻成了埋骨之地。”
她的話語裡聽不出多少感慨，更像是在陳述一件見慣不怪的事。
幾個人都沒駐足太久。
聶家的刀法雖有名，但對葉清宇這一行人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稀罕物。
他們繼續朝前移動，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聲響。
走了沒多遠，石壁上又浮現出新的刻畫痕跡。
葉清宇停步凝視了片刻，辨認出這些應該是武無敵留下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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