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所有蟲都嚇得一顫,但布蘭特只是踹了一腳無辜的桌子,一語不發地跟著雄蟲出去了。
送走了兩尊莫名發癲的瘟神,剩下的蟲們才敢喘氣,試探性的安靜後,驟然爆發出了激烈的討論聲。
“我就說照那位的脾氣,被厭棄是早晚的事。”
“我們要去保護閣下嗎,畢竟那是蟲犯。”
“你懂個屁,說不定是情趣呢?再說項圈還在脖子上戴著,敢傷閣下他就是隻死蟲了!”
不知是誰渾水摸魚地說了一聲:“我們軍雌,在戰場上要處處小心,下戰場後還要忍受雄蟲暴力嗎?”
教室裡安靜了一剎。
布蘭特冷著臉踏進了樓梯間,雌蟲還沒站穩,就被暗處等著的蟲單手揪住了領口,腳下一滑摔在地上,伸手還擊卻被打落。
雌蟲氣得笑了一聲,曲腿攪纏住雄蟲,下一刻被摜倒的蟲卻撐在他身上,強硬地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來。
操他雄的瘋子雄蟲。
“咳……嗯……”布蘭特艱難地換著氣,好容易將蟲扯開了,“滾,你在這裡玩老子呢?”
即便親吻了一陣,這隻雌蟲依然臉色煞白,顯然方才看到長鞭時被動觸發了不好的記憶。
荀寧垂著頭不說話,手卻倔強地撐在他兩側不鬆開,對峙一陣後,布蘭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是想抽老子?怎麼還在這裡浪費時間裝深沈?”他咬著牙喘了一口氣,“還是你也想像那些該死的雄蟲一樣,演夠了玩夠了再……”
如果拿鞭子的是亨利,是奧利弗,布蘭特能放個屁都是對他們的恩賜,可偏偏是荀寧……
偏偏是荀寧,拿起了那條長鞭。
布蘭特努力抑制著自己不知是狂怒還是驚懼的顫抖。
“抱歉。”荀寧的蜷發散開,露出一雙黝黑的眼,沈凝如一池松煙墨,他扔掉鞭子,死死抱住雌蟲,任他如何踢打也不放開:“布蘭特,抱歉……”
是他思慮不周,選了最不值得原諒的一種方式。
布蘭特瞥開眼睛,將顫抖的呼吸調整回原來的頻率,他喘了幾口粗氣:“說吧,為什麼要演這一齣戲。”
不合時宜的聰明。
荀寧依舊啞著嗓子道:“……對不起。”布蘭特穿著黑背心,領口低到敞著一截鎖骨,露在外面的肌肉微微繃起,在聽到回覆後藍眸因為怒意而發亮,像是躍動的湖波:“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裝成那些噁心的雄蟲……”
雄蟲被揪住了領子,彷彿他不回答,下一刻就會被掀翻。
荀寧沉默下來,一雙黑眸靜靜地看著他。
“小蟲崽。”雌蟲眸光沈沈,他的耐心被逼到了邊緣,“你告訴我。”
ooi在旁邊看得大氣不敢喘:“宿主,要不告訴他吧,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總比在這裡被任務目標掐噶了強。
站在ooi的角度,或者站在任何一隻外蟲的角度來看,告訴布蘭特這一切或許有風險,但都有挽回的可能,畢竟荀寧所做的一切終歸是為了布蘭特,他有知道自己處境的權力。
但荀寧不想賭這個風險,也不想賭這個可能,一想到布蘭特離開的可能性,胃裡就有什麼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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