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部星的情況來看,螳螂一族一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其中的蟲必然也都抗爭過,但全都沒有結果。即便他們聲稱是蟲皇派來的,這些蟲也不會信,反而會因為皇族曾經的驅逐令而對他們更加警惕。
對於赫克託而言,抓住幕後黑手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不如發現一個救一個來的實在些。
“如果找不到餘下的實驗室和倉儲地,只會有更多的孩子受難,赫克託,你做事太魯莽了。”瓦萊裡安也沈下臉來。
“難道拯救要以這些蟲崽承受痛苦為代價嗎?”赫克託怒斥道,“萬一到最後又出了什麼岔子呢?萬一本來能救的都救不了呢?”
“忍這一時半刻,我們明明能更快讓更多蟲崽獲救。”瓦萊裡安看得更深些,習慣了用處理政事的思維來看問題。
他要最大化的利益,即便有風險,也是值得為之拼搏的。
“夠了,我們……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蟲,你沒體會過螳螂一族的苦難……”赫克託捂住臉,深深嘆了一口氣,“閣下,無論你是哪裡來的閣下,請您回去吧,螳螂一族不需要毫無同理心的蟲來救。”
這些話裡,瓦萊裡安是隻雄蟲竟然不是讓荀寧最驚訝的。
即便ooi正難以置信地繞瓦萊裡安公轉。
“他是你們的領頭蟲嗎?”荀寧抬頭看向布蘭特。
布蘭特點點頭:“中部星這邊他的威望最高。”
荀寧一直在猜測布蘭特的對接蟲是誰,中部的螳螂一族大多是一盤散沙,從前他以為是行動更為自由的埃利奧特,現在看來赫克託確實是不二蟲選。
雖然看上去有點笨笨的,但關鍵時刻並不缺決斷力。
但即便赫克託站出來了,真正形成組織的估計也是一小部分,螳螂一族被遣散到異星,一直處於隱性的社會底層,近些年蟲口下降得過於迅速,收容所的那些蟲崽甚至被視為螳螂血脈延續的關鍵。
明面上貶低他們的暴力,卻又在貪慕他們異於常蟲的美麗。
瓦萊裡安抿著唇,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分受傷。
赫克託卻被他的表情刺到,開始像機關炮一樣吐出傷蟲的話:“閣下,開始躲進您的診所,就是我設計的一場戲,因為您一看就像偷偷溜出來體驗生活的純良小少爺。”
ooi難以置信地重新審視瓦萊裡安以及赫克託的眼神。
“還有我爬您的床,那是因為我想要綁住您,借您隱藏的身份來幫我,我就是這麼一個賤貨,被伊萬德,任何一隻進交易所寫下名字的蟲玩爛的雌蟲……”
“夠了。”瓦萊裡安揉了揉眉心。
荀寧沉默了一陣,覺得瓦萊裡安那天應該至少撤去了一半護衛。
赫克託在原地站了一會,他喘著氣,忽然笑了一聲:“閣下,我就是這麼一隻蟲,現在已經弄懂了這個天殺的拍賣行,您沒用了,您走吧。”
荀寧看了一會戲,忍不住去扯布蘭特的袖子:“他知道瓦萊裡安是誰嗎?”
布蘭特看著看戲的雄蟲:“不知道。”
……連你也瞞著?
瓦萊裡安搖搖頭,顯然是不肯輕易讓步。
赫克託咬咬唇,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開口道:“您知道瓦萊裡安·阿倫德爾嗎?”
“他才是我喜歡的蟲,開始接近您也是因為您和他同名,您,您連他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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