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不應該以別蟲的肢體和生命作為代價。
不能讓布蘭特的身份洩露出去，荀寧想，至少現在不能，即便他就是最直觀的證據，卻也難免不會被所掀起的軒然大波殃及。
布蘭特的安危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荀寧從治療艙出來後回到酒店，他疲憊得全身的骨頭都在發顫，以至於到房間內後沒有開燈就躺下了。
雄蟲一閉眼，窗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皺著眉，手慢慢移動到床下，打算去夠那把劣質的光槍。
這隻蟲應該是順著鉤子爬上來的，這裡是二十層，看來臂力著實不錯，估計還有同夥，還用自以為小聲的氣音道：“去找你的蟲！”
入室盜竊還分配任務。
荀寧將枕頭塞在被子底下，藉助盲區偷偷潛伏到和窗戶相對的門邊，雄蟲就這麼看著這隻潛行蟲拍了拍身上的灰，在鏡子面前摸了把臉……
小偷也在意形象嗎？
來蟲偷偷繞到床邊，伸出手想碰被子，荀寧從背後將蟲一把摁在床上，光槍抵住腰部。
“誰？”荀寧手指扣住動脈，釋放壓迫資訊素，低聲斥道。
來蟲膽大至極，竟然慢條斯理地勾了勾他的手：“小蟲崽，真嚇蟲。”
荀寧楞了楞，放下光搶：“你怎麼……”
布蘭特伸腿一絆，將他也勾倒在床上，這隻蟲像一隻敏捷的豹子，翻身壓了上來，伸手就去摸荀寧小腿：“那該死的傷治好了嗎？”
荀寧趴著，手被雌蟲牢牢抓在背後，根本動彈不得：“好了……下來。”
布蘭特依然穩穩壓著，像是不想讓荀寧看到他的表情，雌蟲俯下身來，有些低啞的聲音響起，像是在摩挲他的耳廓：“小蟲崽，過得好嗎？”
擱這串門來了。
荀寧氣悶得不知該不該發笑，他也勾了勾布蘭特的手，讓這隻蟲驚得微微一鬆，但在要掙開時，雌蟲又反應過來一般抓緊了。
“挺好，身邊安靜了不少，菲克也很聽話。”荀寧實在疲憊，只想讓他快些放手。
雌蟲怔了怔，手也不自覺地鬆了，荀寧微微一掙，轉頭勾著這隻雌蟲一起倒在床上。
他剛想開口，卻微微一楞，這隻貿然闖入的雌蟲反倒瞥開眼睛，沉默著不說話了。
“怎麼？”荀寧掀起被子將他一同蓋住了，窗戶透過的光讓他能看見布蘭特的臉，這隻雌蟲上次在礦洞相遇時還有胡茬和酒味，現在一張英挺的臉颳得乾乾淨淨，身上也乾爽得很。
想必是帶著等誇獎的心態過來的。
“菲克是……戴蘭嗎？”荀寧揣度著他生氣的點，湊近問道。
雌蟲眼眸睜大了一些，但還是沒說話。
“他太慫了，根本裝不像。”荀寧試著引他說話，可不知為何這隻雌蟲瞥開了眼睛，像是更生氣了。
“布蘭特，是因為擔心我才特意來看我的嗎？”荀寧非要往油上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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