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寧並沒有從舞池正中的路穿過去,他招來一隻面善的亞雌,點他來乘酒,自己從預留的貴賓道直接走向包廂了。
菲克鬆了口氣,如果要從中間走,他單獨一隻蟲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閣下……”有些蟲竟然想強行闖入貴賓道,“一起跳個舞麼?”
“抱歉,我只和愛蟲跳舞。”荀寧朝他頷首,那隻蟲呆楞楞一會,雄蟲已經離開了。
只和愛蟲跳舞,一般蟲聽這話估計罵一聲古板或是裝腔,但荀寧說得很認真,他拒絕他時也很有禮貌,並沒有拿出高高在上的派頭來。
邀請的雌蟲無視他身後的護衛投來的冷眼,猛灌一口酒,遺憾著誰才能成為這隻雄蟲的座上賓,轉而又投入了紙醉金迷的歡樂場。
所謂兌酒,就是用星幣買酒,只是主星蟲族情願衍生一個具有區分度的名詞來使之高雅化,儘管舞池裡資訊素和酒精味混雜,糜爛惡臭得和中部邊際星的酒吧酒館沒什麼不同。
這裡觸犯律法的行為不僅有一兩種,除卻那些私底下流通的成癮品,菲克還看見兩隻雄蟲滾到一起去,在搖晃的燈光下親吻。
蟲族法律對雄雄結合的管控要比雌雌結合更加嚴格,誰都知道是出於什麼考量,即便是貴族雄蟲也只能借這樣的場合,半真半假地朦朧曖昧。
總歸,荀寧不用踏入那條邊界,去體驗這些流動的暗面。
菲克緊繃的身體鬆了鬆,他看著荀寧的酒單又提了一口氣:“閣下,這些酒的度數很高……”
酒精傷身,出於主星的保護條例,雄蟲能點的酒都有度數上限,荀寧或許之前沒喝過酒,點的幾杯口味不算好,但都踩著線,似乎就是奔著喝醉去的。
“我滿十八……到成熟期了。”
菲克一臉茫然,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稱讚這隻蟲竟然頗有底線。
一眨眼,荀寧已經進了包廂,菲克急急跟上:“閣下,即便是包廂也有很多蟲會蹲守撿漏,您開始連護衛都不打算帶就來這裡買醉,這根本就不理智……”
他咬咬牙,眼裡含著幾分憤怒和痛惜:“那隻雌蟲,他不值得!”
從語氣來看,真情流露,有感而發。
“菲克……”荀寧的手撥弄著旁邊金箔裡放著的裝飾物,修長的手指將一個圓環夾在其間,時不時穿過其中,撥弄挑動著,菲克看得嚥了口口水,等瞟到那戲謔的眼神,才飛快地別開眼睛。
荀寧還是低聲,溫柔道,不像是質問,倒像是調情:“關你什麼事?”
該死的。
菲克臉上莫名發燙,他再擺不出那張義憤的臉,只能不自在地鬆了鬆領口,想離雄蟲越遠越好。
但他又沒法離開這裡。
亞雌服務生將調好的酒端上來,這隻雌蟲大抵準備充足,幾個顯眼的道具就懸在腰間,毫不羞恥地供雄蟲挑選。
進來時他向潛在競爭者一瞥,白髮蟲紅著耳根,但樣貌普通,衣著是常見的護衛西裝,除卻身材格外好些,倒也沒其他突出的地方。
或許穩了。
亞雌花香資訊素撲鼻,紅唇火熱,細腰長腿,端酒就罷了,還順勢想往荀寧身上一跨。
荀寧剛向後傾身,菲克已經黑著臉拽著胳膊將忽然發軟骨病的蟲拎起來。
“閣下……”亞雌也不反抗,也不過分央求,手臂軟趴趴地垂下,只是哀哀叫喚一聲,眼眸欲語還休,功力深厚,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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