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努卡剛松下去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出現在伴侶身上?”
不只是不可思議,已經算得上聞所未聞。
努卡皺著眉思索了許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殘繭的精神力殘餘已經不多,按理來說不會產生過分的影響。”
“所以如果是出於殘繭的影響,我們身上的異常,應當脫胎於殘繭本身的記憶。”荀寧點出了這個關鍵。
如果說布蘭特所見到的“荀寧”,他所見的“布蘭特”,怎麼會是早已彌留在殘繭上的精神力?
努卡揉了揉眉心,他的大部分知識都源自於當初研究蟲的命令和那些精神力中的記憶:“孩子,並不是沒有伴侶有異狀的先例,但那隻雌蟲是與雄蟲建立了深度的精神連結,可能被他的精神力影響。”
也就是說,布蘭特看到的“布蘭特”,是來源於荀寧的精神力,更間接地來源於殘繭。
這根本說不通。
在努卡領著他去到地道之前,他從未接觸過殘繭,如何能在那裡殘留精神力,甚至影響到斑斑。
“這也是問題所在……”努卡忽然倒抽一口氣,吼道,“別吵了!”
離得近的荀寧不可避免地被嚇了一跳,布蘭特攬著他的肩膀將他護在懷中,冷冷地看向努卡。
“抱歉。”努卡反應過來,很快道,“我不是對你說的,是那些聲音,我要牽制住他們,實在太累了……”
這隻黑髮蟲的神色有些憔悴,他伸手想拉住荀寧的手寬慰幾句,卻被布蘭特擋住,雌蟲臉色不大好,直接沈著聲音道:“有事說事。”
努卡擔憂地看了荀寧一眼,確認他沒事後才繼續道:“目前似乎只有儘快度過蛻皮期這一個方法,來解決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荀寧沉默地點點頭,又倒回去揪出關鍵來:“你方才說,蛻皮期也可能需要雌蟲干涉。”
“是。”努卡瞥了眼布蘭特,似乎有幾分心虛,“蛻皮期是雄蟲很重要的時刻,本能和理智相互搏鬥,雄蟲發洩任何慾望都有可能……”
一直被矇在鼓裡的布蘭特氣得臉頰發紅:“該死的,為什麼不早說,萬一蟲崽子蛻皮期……”
反應過來後,他臉色一下又黑了。
不告訴他,無非是這隻蟲眼光崎嶇,思想狹隘,打心眼裡嫌棄他。
估摸著特里斯坦那種面上假惺惺,實際上玩得比誰都花的蟲才能成為他的座上賓。
從來只有他罵蟲嫌蟲的份的上將,憋得臉紅脖子粗,想罵蟲又不想在荀寧面前再度失態,最後欲言又止,委委屈屈地瞥了荀寧一眼,對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安撫一般摸了摸他的手。
荀寧做了個口型,布蘭特卻能看出來大意——“你最好”。
布蘭特嘴角沒忍住一彎。
不是所有蟲都和他的蟲崽一樣慧眼識珠。
看著布蘭特眼神越來越危險,努卡知道不妙,忙舉起手:“不同的蟲有不同的慾望,有些雄蟲的蛻皮期表現是不停排洩,雌蟲在場只是起到有備無患的作用。”
這回換荀寧斟酌開口:“我覺得,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
“還有一件事。”努卡似乎覺得難辦,特地擱到最後才說,“阿斯奎斯應該是知道我在你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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