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寧被吻得輕哼,摸了摸布蘭特的耳垂,要他放心:“得令,長官。”見布蘭特總算點頭,便跟著他們坐上星艦,“是什麼遊行運動?”
紅髮蟲撐著額頭,疲憊道:“最近總是有很多蟲聚集在暫居區附近,舉行一些反螳螂族的遊行,往我們這邊扔催淚彈,大家為了不挑起事端,已經默默忍受了很久……”
矛盾不應當被催化到這種地步,應當是有些蟲混入其中推波助瀾散佈謠言。
“一些蟲越來越過分,最近衝破了暫居區的圍牆,對族群裡的老蟲出手……”
主星監管周全,懲罰嚴厲,如果沒有惡意煽動在,哪怕是最情緒上頭的蟲民也沒道理無視紅線。
“傷亡情況。”荀寧有了大致的猜測。
“他們有光槍,我們赤手空拳,所以螳螂族這邊受傷的蟲更多……”赫克託攥緊拳頭抵住自己的雙膝,語氣沈重,“有隻老蟲,奧比斯,他受了重傷……”
這些經歷了千難萬險仍守在彼此身邊的螳螂族,是他們最後的親蟲了。
“……已經在斡旋了,族內反對的聲音本就大,我參與了很多場和平演說,也努力為螳螂族爭取自己的權益……”赫克託咬著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多時候都並非他一蟲之力可以解決,在這次找布蘭特之前,他已經找過瓦萊裡安好幾次了。
這道不可逾越的天塹真的能夠彌合嗎?
他們難道要一直忍耐,放任今日的事一遍遍發生嗎?
“你做得很好,赫克託。”荀寧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輕聲道,“有些蟲單純是有仇視心理,你們過得越好,他們就越不滿,這種蟲是無可救藥,也無需理會的社會垃圾。”
“而洛威爾,阿斯奎斯,他們想將螳螂族徹底趕出主星,再度剝奪族群的合法性,來換取他們減輕判罰。”
除卻這兩部分蟲之外,剩下的蟲更多考慮的是現實利益,即螳螂族是否會擠佔生存資源和空間,是否會濫用補貼,是否有暴力傾向。
荀寧理清利害,也給赫克託定了心,螳螂族首領臉上的焦慮緩解了些,由衷誇讚道:“閣下,您很好……”
“我不想麻煩瓦萊裡安閣下……如果他在這裡,應該會把鬧事蟲都抓起來……”
但這樣解決無濟於事,他們已經為此爭論過很多次,赫克託當然知道醫生會保下他的蟲,懲治那些作惡的蟲,可這未免太大費周章,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阿倫德爾本就因為和螳螂族站在一邊備受非議,醫生已經為他承擔了足夠的壓力。
“平穩下來後,你需要將螳螂族安撫住,事後儘可能快地釋出宣告……”
赫克託話不過腦子就禿嚕出來:“閣下,您和醫生好像……”
瞬間就能梳理事情條理,甚至連對策都羅列清晰,而荀寧初出茅廬的謹慎,反而讓他辦事細緻入微,自成風格,不像瓦萊裡安那般大刀闊斧。
經歷甚多的赫克託也忍不住抬眼確認,這隻雄蟲生著一張純良無辜的臉,確實如他所說,不過近二十的年紀。
讓蟲驚歎。
被打量的荀寧沒什麼反應,倒是布蘭特瞥向赫克託,越看越覺得此蟲賊眉鼠眼,索性將雄蟲一把撈來。
布蘭特舔了舔虎牙,咧開嘴笑笑:“我要做的就是讓那些胡亂揮拳的蠢貨閉上嘴,揪出一兩個帶頭的,揍得他們雌父都不認識,再問問背後藏頭不露尾的蛆蟲是誰。”
他可不需要蟲崽來費心提醒。
做出這種極其幼稚的比拼行為後,身穿星級上將制服的布蘭特向他側耳過來,還臭屁地抹了抹鼻子,像只晃尾巴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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