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起他,荀寧平靜得要出家:“總歸已經拍到了。”
布蘭特懷疑這隻蟲崽是故意的。
“我好歹是個上將……”布蘭特咬牙,堅持著想要自己走。
這隻蟲倔得很,也獨立慣了,累到腦袋發昏也不肯扶一下牆,在剛出收容所的那段時間裡,倖存者的愧疚讓他不懈地鞭笞自己,甚至默許了洛威爾對他的馴化行為,將這作為一種自我懲罰。
一直到後來,這隻蟲已經習慣了,下意識地覺得軟弱就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布蘭特對他自己最狠。
荀寧不可能和這隻蟲的認知直接對抗,這隻斑斑只會迴避和憤怒,好在他太明白布蘭特想聽什麼,在這隻蟲再次對自己發怒前輕咬他的耳垂:“而我是上將的雄蟲。”
是可以被上將依靠的蟲。
操。
低啞的嗓音竄進耳朵,荀寧話裡的意味讓他爽得就像過電,布蘭特被哄得差點翹起嘴來,卻又不想讓蟲崽子看見,便只是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等雌蟲預設被荀寧抱著了,雄蟲將一串項鍊遞給他:“斑斑,拿著這個。”
布蘭特接過,發現是一截指骨,他猛地扯過荀寧的手,見五根手指都是完好的,才緩下一口氣:“該死,這是什麼?”
嚇他玩呢?
荀寧說得輕描淡寫:“我原本身體的指骨,已經託努卡處理和加工過了。”
布蘭特這才後知後覺,他攬著荀寧的脖子,又想將他全身上下都摸個遍:“原本身體,這是你的新身體嗎?怎麼做到的”
他倒也想知道。
荀寧乘坐星艦,將斑斑放進臨時治療艙,這隻蟲還蠻橫地扒著他的脖頸,不等到一個回答不罷休。
這次是真的將這隻蟲嚇狠了。
“是有血有肉的,不會消失的。”荀寧伸出胳膊要他摸,他伸手摸到一處銳利的邊沿,“如果你還想看……”
他的手被蟲猛地握住了,布蘭特帶著警示意味看向他:“荀寧。”
荀寧乖乖放下手。
這傢伙大抵以為自己做了什麼浪漫的事,依舊面無表情,耳尖卻沾了一絲紅,低下頭來,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是最下面的一截無名指指骨。”
布蘭特手一抖,差點將這項鍊扔回給他。
ooi只覺得這位宿主的腦回路不同尋常,肯打磨這條項鍊的努卡也是清新脫俗。
荀寧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露出幾分青澀的羞赧,他抿了抿唇,移開話題:“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我那時候神志不清……還能本能地透過這個來接近你。”
原始態的寇蛛下意識地會親近帶著自身氣息的東西,而只有骨頭,是浸潤著資訊素的,獨一無二、無法混淆的東西。
荀寧考慮事情向來周到,除卻上一次事發突然,他向來都會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如果他認不出斑斑了怎麼辦,如果他意識混沌到失去記憶了怎麼辦,如果他錯誤地去親近其他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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