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寧感覺渾身燥熱,像是火在炙烤,他的下腹在一點點蟲化。
“閣下——”
聲音彷彿從遠處飄來,荀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依稀記得自己叮囑過戴蘭,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開啟禁閉室的門。
“閣下——您在傷害自己——”
荀寧聽不清楚,緊跟著他的白球卻看得清楚,底下蟲的手指嵌入到胳膊裡,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頭疼,他便下意識握拳重擊頭部,四肢不聽使喚,他便把四肢彎曲到崎嶇的地步。
荀寧不想傷害其他蟲,卻唯獨少了保護自己的慾望。
所以這些精神力便趁虛而入。
“閣下——抱歉——”
在門外看守的護衛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明白需要干預雄蟲的這種自殘行為。
戴蘭被叫了出來,便看到這駭蟲的一幕,荀寧半邊身體已經蟲化,有些脫力地發出痛呼聲,在地面痛苦地抽動著。
但距離布蘭特完成醫治還有半天。
“閣下……”戴蘭喃喃道,荀寧叮囑過他要等布蘭特來,但雄蟲已經將自己撕扯得鮮血淋漓,甚至傷到了脖頸和手腕動脈,只是不知為何,那裡的傷口很快癒合了。
如果他是任務者,就能看見一隻白球在傷口處欲哭無淚,苦苦支撐。
戴蘭當機立斷,打算走正常的救治流程。他叫來醫護蟲,但剛開啟禁閉室的大門,萎靡在地的雄蟲驟然衝了出來,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身上的觸足就要劃過戴蘭的脖頸。
下一刻,雄蟲的觸足猛地扎進自己的腹部,卻沒有力氣貫穿,只是留下了一個流血的傷口。
他用這種方式來遏制自己的殺意。
捕撈網也無法控制,周邊的醫護蟲被嚇得不敢動,戴蘭拔出光槍卻又不知該不該射擊,所幸這隻雄蟲嘶嚎一聲,在走廊的地面打起滾來。
“閣,閣下……”戴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但第七隻觸足又從腹下伸出。
這樣的荀寧,還有自我意識嗎?
“將蟲電暈。”戴蘭猶豫幾番,總算下定決心。
白球急得團團轉,荀寧已經在苦苦支撐,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電暈,情況只會更加危險。
但雄蟲忽然猛然竄起,他的下腹幾乎全部蟲化,猛地向一處方向衝去,戴蘭拔出光槍,咬咬牙想射擊觸足,至少讓荀寧沒有行動之力。
但雄蟲只是發出一聲哀嚎後滾落在地,很快便重新躥起。
“讓醫療室那邊的護衛蟲配合抓蟲,不能使用殺傷性武器。”戴蘭冷靜地下命令。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嘶鳴聲忽然停止了,戴蘭緊跟過去,發現一隻雌蟲攔在荀寧面前,他的手裡正握著從活體寇蛛身上取下來的半隻觸足。
雄蟲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堪堪在雌蟲面前剎住。
戴蘭面露喜色,剛想開口喊蟲,看清蟲臉後,又忽然沈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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