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的蟲崽會不會如野獸般肆意發洩,會不會加重他的傷勢,甚至折斷他的翅翼,這些問題布蘭特都能想到,但他還是做出了選擇,將所有主動權都讓渡給了荀寧。
布蘭特在用行動告訴他,此刻的荀寧對他做什麼,雌蟲都不會苛責,他自有能耐保全自己,也有能耐容忍荀寧的攻擊。
他的愛蟲是一隻無比強大的蟲。
“斑……斑……”荀寧卻沒有撲上來,他收攏了觸足,用柔軟的手臂將蟲翻了個身,布蘭特滿臉愕然,荀寧卻只是蹭了蹭他的臉,不滿道,“看我……”
“看著我……”
用那雙能包容一切的湖藍色眼睛,澆滅他心底怨恨的,憤怒的,渴求的火焰。
像是命令,又像是懇求。
布蘭特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輕笑出聲,連帶著全身都放鬆下來:“好吧,好吧,蟲崽子,還有什麼奇怪的,任性的要求,儘管提吧。”
荀寧抬起頭來,視線跟隨著布蘭特,跟隨著他的慾望:“說愛我。”
荀寧將撐在他肩上的蟲抱在懷裡,用自己身上柔軟的部分貼住布蘭特,撒嬌似地蹭了蹭,見他還不回應,眼神又一寸寸往上攀,從腹部燒灼到喉嚨,黑眸像靜謐而危險的火山。
真是勾蟲又要命。
“……愛你,蟲崽。”布蘭特捧住他的臉輕輕喃喃,這一句像是一聲指令,風平浪靜的海面先起一陣漣漪,而後逐漸開始波濤洶湧。
他拿這隻蟲崽沒辦法,無論示弱還是撒野都沒辦法。
“嗬……”薄荷味的資訊素從未如此濃烈,如失去約束的孩子一般上躥下跳,倒讓布蘭特被磨得不輕,他的眼角溢位生理淚水,手指牢牢勾住身下的蜘蛛繭。
和蟲崽子一起就是這點不好,他隨時感覺自己要完全失控,徹底沈淪在快感之中。
“抓……嗬……抓住……”偌大的繭都有些支撐不住,布蘭特伸出手,想抓住一個支點讓自己清醒,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握住。
操,完蛋。
灼熱,就像掉進了熾焰之中,像一艘隨著激流飄蕩的船帆,布蘭特的手飄然無力地錘了一下荀寧的肩膀,這便是接下來他能做出的最激烈的反抗。
“嗬……嗯……操!”
布蘭特留足了耐心,一退再退,退得丟盔棄甲了,荀寧也抓著他的腳踝,將蟲拖了回去,這隻雌蟲本就不多的禮貌被揮霍一空,布蘭特低垂著頭,咬著牙,把變了調的叫罵哼出口。
“不出血……不出血……”荀寧毫無知覺,反而帶著幾分熱切的擔憂,輕吻著他的臉。
“……他雄的,這是臉紅……”布蘭特只想蹬他一腳。
要是放在尋常時,這隻蟲大概早便湊在他耳邊戲謔笑道:“斑斑紅成番茄了。”
這隻該死的蟲崽子,怎麼無論清不清醒,都一樣磨蟲。
布蘭特勉勉強強地維持著斷斷續續的清醒,陪著這隻蟲鬧騰到原始態特徵完全褪去,即便仍然沒有恢覆理智,但身上的不正常的熱意已經褪去了不少。
“操……”剛說出口,布蘭特才發現他的嗓子啞得可怕。
但不知為何,他身上並沒有像平常那樣一片狼藉,即便布蘭特拳打腳踢,但雄蟲似乎每次結束後都會幫他清理。
成為原始態後,潔癖也忍都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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