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身上有火焰的味道。
“你到我手下來吧。”對方吸了口煙，挑釁地吐在他臉上，滿意地見他皺了皺眉“你可以叫我班。”
不是代號，卻也不是真名。
荀寧想，有夠謹慎的。
明明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荀寧卻覺得不滿起來，這份不滿並不來自班的挑釁，而是他對自己身份的半遮半掩。
班該告訴他，告訴他名字，告訴他過去，告訴他愛好，荀寧這樣想到，他本該知道他的一切。
莫名其妙的佔有慾。
班挑了挑眉：“你是什麼？”
既然是遞來橄欖枝，荀寧沒道理不接：“寒號鳥，伊什爾德。”
寒號鳥，看似是鳥類的名字，實際上是一種覆齒鼯鼠。
班聞言覷了他一眼，踢了踢他的小腿：“我不走白線，不走黑線，只走金線，明天到我這兒來，米蘇酒店1413，敢遲到，你知道後果。”
分明是在威脅，但荀寧卻覺得被踢過的地方隱隱發癢。
金線，是幫派裡洗錢、放貸方面的勾當，需要打手倒也不奇怪。
他可以不去赴這個約，警局的臥底任務已經完成，他將販毒的“惡鬼”幹掉，在冷巢組織已沒有立足之地，完全犯不著再踏進彌賽亞這個狼窩裡。
但……
荀寧不自覺地跟著前面的身影。
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用槍口對準他：“別跟著我。”
荀寧一語不發，只是用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又或者是這雙眼的眼型帶來的錯覺。
“你沒有地方住嗎？”班開口問，“跟著我做什麼？”
荀寧喘著粗氣，逐步靠近愈發警惕的班，對他手上的槍都視而不見，眼裡似乎只有這個人。
在靠近班的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這種慾望叫什麼。
班的藍眸冰冷得像一把鋒利的刀，身穿深色風衣，修身的棕色長褲，長手長腳，就像工廠裡只會吆喝的管理者。
或許是隻“遊鯊”，荀寧想。
這人見他不退，揉了揉手腕，將肩膀打開了些，肌肉比他的要更加結實，荀寧很肯定，正面對上這個人，他沒有任何勝算。
他想要佔有他，吞噬他，全然出自本能，甚至像是獵食者的本能。
“嗯。”荀寧低著頭，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努力剋制著這股突如其來翻湧的衝動，“我沒有地方去。”
他也沒說謊，冷巢的那位本就一直盯著他，這下得著機會，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帶回去，警局對於他來說都算不上安全。
“漂亮的小警長。”也是同樣的湖藍雙眸，卻戴著一副面具，身上的威壓只讓他想拼命逃脫，“我不會舉報你，留在我身邊，為我誕下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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