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徐東先把飯菜熱好,伺候徐鳳吃完午飯,小姑娘便去午睡了。他走到廚房瞅了瞅正在發酵的土豆澱粉,也瞧不出什麼變化,隨手又把蓋子蓋好。廚房裡甜膩的氣味越來越濃,照著早餐店老闆留下的資料裡記的法子推算,再有五六天,就能對發酵好的澱粉做澄清分離製糖了。
看完澱粉他也沒閒著,先進空間摸了瓶可樂喝了兩口,跟著就琢磨起建材的事。旁人穿越過來,屋裡又是鋪金磚又是鑲地板的,自己倒好,像樣的裝修材料都沒處尋。想著想著,他就打起了早餐店前人行道道板磚的主意。
他先出門把早餐店門口的塑膠桌椅都收回屋裡,賣早餐的加熱餐車也推到店門牆角放妥,又在店裡隨手抄了根鐵棍,出門對準一塊縫隙稍大的道板磚就撬了下去。
這道板磚比這年頭的紅磚小一半還多,只有十五公分長、八公分寬、六公分厚,分量卻半點不比紅磚輕,表面細膩光滑。徐東越看越中意,要是新房子地面鋪上這個,看著也亮堂規整。
他唯一有點拿不準的,就是這道板磚在不在早餐店的恢復範圍內。轉念又想,不恢復就不恢復,底下露出來的地,說不定將來還能種點東西,畢竟店前面歸他控制的空間也有西十多平。
撬下第一塊放在旁邊,後頭就不用鐵棍了,光用手就能把道板磚一塊塊摳下來。忙活了一個多鐘頭,足足摳出五百來塊。唯獨邊上那八塊黃色的盲道磚,他手伸不著,只能看著可惜。
他把五百多塊道板磚摞整齊,抽了一塊拿在手裡,轉身回了廚房。
把這塊磚在廚房裡放好,準備明天拿給李師傅看看合不合用,轉身就忙活起晚上這頓飯。
最近幾天何雨柱和許大茂總捎帶東西過來,估摸著是怕倆孩子父母剛沒,獨自在家難受,變著法兒地照拂。徐東也不能白受這份心意,拿出一條肉切了半斤多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從店裡取了些拌好的幹豆腐、海帶絲、紅鹹菜,再用自己磨的棒子麵摻豆麵的混合面發了一盆。他琢磨著把這些鹹菜冷盤混上肉調餡,蒸成鹹菜包子味兒應該不差,之前在影片裡見人這麼做過,今天正好試試。
把東西都收拾妥當,他就去裡屋叫徐鳳:“鳳兒,醒醒,別睡了,再睡多了晚上該睡不著了。”這兩天徐鳳被徐東養得吃好睡足,漸漸找回了這個年紀小姑娘該有的活潑勁兒,臉蛋也慢慢圓潤起來。
叫醒徐鳳,兄妹倆坐到桌邊。徐東教她認了會兒字,就讓她自己在紙上練習。他心裡卻在盤算,這些手藝總得有個來路才行。明天跟李師傅定完房子的方案,他打算再去趟軋鋼廠,託李懷德辦張圖書館的借書證,裝樣子也得去翻兩天資料、記些筆記,把這些技術的出處圓上。畢竟十來歲的孩子平白無故鼓搗出製糖的法子,也太駭人聽聞了;要是說成小孩看了點書,拿土豆瞎琢磨誤打誤撞弄出來的,倒還說得過去。
拿定主意,他就安安穩穩坐在屋裡等著。不多時何家兄妹和許大茂下班回來,聽許大茂唸叨,最近他爹準備放手讓他自己跑活兒了,說不定哪天下鄉放電影,就得兩三天回不來。徐東看著何雨柱和許大茂相處的模樣,心裡琢磨,原劇情裡西合院裡那些是是非非,應該離這倆人遠些了。
畢竟這會兒易中海的心思還都放在賈東旭身上,賈東旭才是他養老的第一人選,對何雨柱還沒後來那麼上心。而何雨柱經過徐東家這檔子事,對易中海的觀感也差了不少,不會像原劇情裡那樣對他言聽計從。
而且這兩天相處下來,徐東感覺何雨柱並不像劇裡性格那麼軸,跟許大茂相處,反倒就是一對發小慣有的模樣——你損我一句,我懟你一句,沒什麼深仇大恨。想來他後來性格變擰巴,也是易中海長期洗腦,再加上秦淮茹進了院之後才慢慢成那樣的。
想到這兒,徐東又把一件事記在了日程上:幫何雨柱找個合適的老婆。既然他後來是因為沾了女人才變得行事糊塗,不把正經日子放在心上,那幫他找個靠譜的媳婦,總能管得住他。只要他不被賈家纏上,也就不會成了易中海拿捏全院的靶子。
其實白天跟李師傅一唱一和的時候,他和李師傅心裡都有點默契——這院子歸王紅梅管著,平白少了一百來平的面積,恐怕跟王紅梅脫不了干係。就算拿這一百平的事扳不倒王紅梅,給她上點眼藥也不算虧。
就在徐東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徐鳳“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誰呀?”
“我,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習慣了徐家不管什麼時候都插著房門。徐鳳聽出是他的聲音,小跑著過去開了門。
今天何雨柱兜裡只揣了個飯盒,邁步進屋就說:“喲,今天回來得早吧?說好晚上沒小灶,我就早早顛兒了。”他揚了揚手裡的飯盒,“沒啥好東西,就點熬白菜,用你家調料再回下鍋就行。”
徐東見他回來得早,乾脆領著他去了廚房,指著那堆幹豆腐絲、紅鹹菜絲、海帶絲,還有那半斤五花肉說:“別弄那個了,做這個。我發了點面,拿這些東西調餡蒸包子,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盯著眼前這堆東西愣了:“我說你小子是怎麼琢磨的?這些東西做餡,那不白瞎了嗎?”
“嗨,就瞎琢磨唄,試試。”
何雨柱想了想,問:“家裡有白菜嗎?”
“有。”徐東從角落掏出一顆大白菜。
何雨柱看了看盆裡發好的面,先把白菜扒開收拾乾淨,只留了菜心放在一邊,底下還墊了個盤子倒了點水,跟徐東說:“菜心這麼放著,還能撐兩天不蔫。”
跟著他把剩下的白菜幫細細剁碎,攤在屜布上撒了點鹽殺水。又把海帶絲、幹豆腐絲、紅鹹菜絲和肉都挨個剁碎,先拌在了一起。等白菜殺出水來,他又攥幹了水分倒進餡裡,撒上調料粉順著一個方向攪勻了。
弄完餡,他把徐東發好的面端出來,倒在案板上使勁揉著排氣。徐東在旁邊笨手笨腳地想幫忙,何雨柱瞅了他一眼就樂了:“行了你小子別忙了,越幫越亂。哎,我前兩天就忘了問了,這麼細發的苞米麵,你從哪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