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惹不起》第11章 中海心思(1)

作者:光照在你身上·1個月前

晚上院裡安安靜靜的,各家各戶關起門來過日子,彷彿都默契地忘了前院這倆沒了爹孃的孩子。唯獨易中海,吃晚飯的時候特意端了一盤炒白菜片,上面薄薄蓋了兩片豬肉,另一隻手裡攥著兩個兩合面饅頭,踱著步子去了後院龍老太太家。

他沒敲門,首接推開門就往裡走。龍老中海太太正面朝牆躺在床上眯著,聽見動靜嚇了一哆嗦,扭頭見是他,沒好氣地開口:“中海呀,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誰家進房門連個招呼都不打,推門就闖?你是土匪啊,嚇我老太太一跳。”

易中海把菜盤往床頭的小桌上一放,饅頭也挨著擺好,陪著笑往前湊了湊:“哎,老太太,對不住對不住,走得急忘了敲門,下次我一定注意。”

龍老太太撐著胳膊坐起來,掃了眼桌上的菜。白菜片炒得清湯寡水,那兩片肉白不呲咧的,連點醬色都沒有,聞著就沒什麼香味,可好歹是見著葷腥了。她沒動筷子,抬眼瞅著易中海:“說吧,你今兒親自跑我這來,又有什麼事?平時送飯都是你媳婦來,你易大師傅踏進門,指定是有事要念叨。”

“還是您聖明,什麼都瞞不過您。”易中海拉過凳子坐下,嘆了口氣,“前院徐老蔫家那兩口子沒了的事,您也知道吧?”

“知道啊,不是說廠裡都管了嗎?剩倆孩子,也給了撫卹,按月還有生活費。”龍老太太拿眼尾掃了他一下,慢悠悠地開口,“得了,把你那心思放正了吧。你不是都打定主意收賈東旭當徒弟,將來靠他養老嗎?好好把心思放他身上就完了。要我說啊,你還不如多對柱子上點心,那孩子仁義,你真待他好,將來他絕不能虧了你。”

易中海抿了抿嘴:“我還是覺得東旭靠譜,孩子老實,也孝順。”

“孝順?”龍老太太嗤了一聲,“有他那個媽在,養老的事你就別指望。再說了,前頭有東旭,後頭有傻柱排著,你沒事琢磨老徐家那倆孩子幹什麼?”

“我這不也是替兩邊著想嘛。”易中海搓了搓手,“東旭眼瞅著到歲數該說媳婦了,他家就一間房,一家子擠一鋪炕,將來娶了媳婦,總不能還拿個簾子隔著吧?實在是太憋屈。我合計著,找老徐家那倆孩子說說,租他家一間房給東旭家住,一個月給他們兩塊錢房租。倆孩子沒收入,白得倆錢花,東旭也有地方住了,這不兩邊都方便嘛。”

龍老太太斜著眼瞅了他好半天,才冷冷開口:“合著人家爹媽剛下葬,你就幫著老賈家打人家房子的主意?這擱早年間,就叫明著吃絕戶。賈張氏是什麼人,全院誰不清楚?你指望她老老實實按月掏房租?再說了,你怎麼就篤定,人家倆孩子願意把房子租給老賈家?”

易中海臉上訕訕的,拉過凳子在桌邊坐下,陪著笑說:“老太太,您看您說的,什麼叫吃絕戶啊,我這不是看著兩邊都難嘛。倆孩子沒爹媽,守著兩間空房也害怕,租出去一間還能落點活錢;東旭那邊眼看要娶媳婦,實在是騰不開地方。我這當院裡大爺的,從中搭個線,兩邊都方便。”

龍老太太嗤了一聲,撐著胳膊坐起來,斜著眼瞅他:“方便?我看是方便老賈家佔便宜吧。賈張氏是什麼人,全院誰不知道?真讓她家住進去,頭一個月興許還給兩塊錢,往後就能找著由子拖,今天說孩子病了,明天說家裡緊,拖來拖去這房租就沒影了。倆半大孩子,還能擰得過她那張潑婦嘴?到最後房子白佔著,說不定還得倒過來讓倆孩子伺候他們一家。”

她拿起筷子,撥了撥盤裡那兩片薄得透亮的豬肉,語氣更淡了:“你這點心思,當我老太太看不出來?不就是看著倆孩子小、好拿捏,先借著租房的由頭占上一間,等日子久了,再以‘照顧’的名義慢慢攥著他家的事,到最後兩間房都能順理成章落到你們手裡。打得好算盤。”

易中海被說得臉上一陣發燙,乾咳了兩聲:“老太太,您想多了,我哪能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著鄰里街坊的,能幫一把是一把。真租的話,房租我盯著,肯定差不了倆孩子的。”

“你盯著?”龍老太太放下筷子,搖了搖頭,“賈張氏撒起潑來,你能管得住她?再說了,你也不看看徐家那大小子是什麼性子。中午閻富貴湊上去想沾點便宜,被那孩子當著全院的面懟得下不來臺,連臉都沒處擱。那孩子看著不大,心裡門兒清,嘴也厲害,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你現在上去提租房,保不齊當場就給你撅回來,到時候你這一大爺的臉往哪兒擱?傳出去,說你一大爺趁著人家爹媽剛沒,上門算計人家房子,好聽啊?”

易中海抿了抿嘴,沒吭聲。他中午也聽了一耳朵前院的事,當時只覺得閻富貴沒本事,連個孩子都對付不了,可被龍老太太這麼一點,心裡也有點打鼓。

跟龍老太太坐了半宿,半句支援的話沒撈著,反倒被點破了心思,易中海揣著一肚子鬱結,慢悠悠踱回了家。

他媳婦陳桂花正坐在炕頭就著油燈亮兒,給他縫補工作服的袖口。見他掀簾子進來,手上針腳沒停,抬眼問:“老太太咋說?應了幫你搭腔?”

易中海搖搖頭,往桌邊一坐,嘆了口氣:“哎,老太太那意思,還是讓咱別把心思放東旭身上,勸咱對柱子好點,還說乾脆把話跟柱子挑明瞭,說將來靠他養老,柱子仁義,指定能同意。”

“那就找柱子好好說唄。”陳桂花穿了一針,線在蠟上蹭了蹭,“那孩子實心眼,你平時多照看他點,真把話說開了,他不能不管咱們。”

易中海一聽,抬手拍了下桌子:“那能說嗎?何大清走的時候託付的那些事,還有這兩年他從外地寄回來的錢,都在我手裡攥著呢。真把養老的話挑明瞭,柱子心裡能不犯嘀咕?反倒顯得咱們是衝著他錢去的。”

“沒事,柱子是個大方孩子,哪能想那麼多。”陳桂花勸他,“咱就說怕他年輕亂花錢,幫他攢著娶媳婦,順帶著提一句將來老了靠他照應,這不就順理成章了。”

“不成不成。”易中海擺著手,眉頭皺得緊緊的,“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得讓他自己念著咱們的好,心甘情願給咱們養老,那才牢靠。真把話說透了,反倒生分。我再合計合計。”

說著他摸出菸袋鍋子,捻了點菸葉點上,吧嗒吧嗒坐在桌邊抽了起來,煙霧繞著油燈昏黃的光打旋。

陳桂花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畢竟這麼多年也沒給易家生下一兒半女,她心裡總覺著虧欠,家裡大事小情向來都是順著易中海的意思,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她也就不再多勸,低頭接著縫手裡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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