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雨柱還在那琢磨,徐東說道:“你呀,柱哥,您呢是好人,但是有時候您這嘴太厲害,您淨在嘴上佔便宜,事上吃虧,您沒發現嗎?”
何雨柱想了想,在食堂他嘴上沒輸過,但是食堂主任明裡暗裡給他下絆子,明明他的手藝目前在食堂最好,但是工資卻上不去,總被穿小鞋。他問道:“那你說我得怎麼弄呢?”
“你呀,少說話,你就管幹活少說話。”徐東說道。
想了想,早餐店裡還有酒水飲料和菸草的經營執照,所以小店也代賣菸草,儘管只是賣些低檔煙,十幾二十塊的,但是就這款正合適。徐東從裡面挑了大前門,這煙幾十年的包裝沒變過。他去掉了外面的塑膠封皮兒,裝作從身後的櫃子裡翻出來,把兩盒大前門拍在何雨柱的手上。
“明天你把這兩盒煙給你們食堂主任,多的話你也別說,就悶頭幹活。你看看,半個月,不用多,就半個月,會發生點啥事。”
何雨柱滿臉不好意思地接過這兩盒煙,畢竟他現在的工資也就能抽抽八分錢的經濟煙。
許大茂這時候走了過來,就倚在廚房門口:“傻柱你就聽東子的,這小子腦袋好使。”
徐東聽見許大茂的稱呼,開口道:“茂哥,咱哥們兒在這兒說話,我得攔你一句。柱哥這外號,讓他爹叫出來了,但是他現在都這麼大了,知道的就是他爹瞎喊的一個外號,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傻子呢。就從咱自己做起,以後不喊這外號兒了,成不?”
許大茂想了想:“也是啊,傻柱傻柱的叫著,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傻子呢,那以後喊何雨柱。”
“對嘍,別喊傻柱的外號。”徐東回過頭又和何雨柱說道,“柱哥,您跟您食堂裡面的人也說一聲,別總傻柱傻柱的喊。你這外號兒,將來喊出去,讓人聽著以為你是個傻子,將來你找媳婦都難。”
三人又在廚房胡亂聊了一陣,土豆燉五花肉的香味己經飄了出來。
前院的閆富貴家,一家人圍著桌子,每人前面擺著兩個不大的窩窩頭,盤子裡十幾根鹹菜,每人面前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那碗裡的飯粒都能數得過來。他們聞著從徐家飄出的肉香,這個難受啊。還是閆富貴發話:“吃吧,就著這肉味,窩頭也順得容易點。”說著,他拿起筷子夾了根鹹菜,咬了一小口,然後抓起窩頭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還一邊用眼前那碗米湯往下順。
家裡的老大閆解成目前初中畢業,在街道上打零工,每天還得交伙食費。看著眼前的東西,他心裡這個難受:每月打零工掙那十幾不到二十塊錢,交五塊錢的伙食費,就吃這東西,他都虧得慌,但是攤上這麼個爹媽也沒辦法。看著弟弟妹妹們小口小口地吃窩頭,那鹹菜一根都得分成五六口咬,心裡甭提多難受了,尤其是聞著來自徐家的肉香味,只想著得趕緊吃,吃完回屋睡覺,聞不著就不難受了。
而徐家此時的飯桌上,充滿了歡樂的空氣。徐鳳繪聲繪色地描繪著易中海在派出所裡被勒令蹲在牆角回答問題、雙手還銬在背後的模樣,以及他說的那些話和警察、廠裡保衛幹事們的評論,許大茂在旁邊不停地點評。至於何雨柱,則是一邊吃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事怎麼和平時易中海教育的不一樣了。他目前還沒被易中海洗腦,至少沒有洗腦太深,還能分出好壞。既然代表政府的警察和廠裡的保衛幹事都這麼評論易中海,看來他說的那些話不對。
而此時街面上,關於易中海的傳言己經散了出去。軋鋼廠的職工下午的時候就己經知道了易中海被抓走的事情,有傳易中海是敵特被抓走的,也有傳易中海逛暗門子事發,被人咬出來了。
而最靠譜的傳聞,就是來自廠裡保衛幹事回到廠內的敘述:易中海如何以長輩的身份,自稱是老徐家倆孩子的大爺,在派出所大放厥詞,又以替孩子保管錢的名義,把人家孩子該領的撫卹金領走了,兩三天也沒交給人家孩子。他們也沒多加評論,就是把事情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
就這,不到一個下午,還沒到六點,半個南鑼鼓巷十八條衚衕裡,關於易中海的傳聞己經飄得滿天飛了。最後大夥兒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小子看著一臉正氣人模狗樣的,結果淨幹些齷齪的事。知道真相的,都說這老小子就是在那兒想吃人家老徐家的絕戶呢。而在不明真相的其他傳言裡,易中海被塑造成了各種形象。
老徐家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那瓶蓮花白被許大茂和何雨柱倆人分了個精光。許大茂這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挺會說話的,你要是跟他沒啥利益衝突,那小話捧著嘮,總能說到你開心的地方。現在他和何雨柱也沒啥衝突,倆人在飯桌上嘮得還挺開心。分了一瓶蓮花白後這人酒品也還行,咕咚一下趴在桌上,小呼嚕都出來了。
“得,雨水你幫小鳳收拾桌子,東子你來幫我一把,咱倆把這小子送回家裡睡去。”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和徐東攙著許大茂回了後院,一敲門,裡面問道:“誰呀?”
“我,何雨柱。”
“啥事啊?”
“你家大茂喝多了。”
許富貴推開門一看,見是被徐東和何雨柱攙著的許大茂,嘆了口氣:“哎。”他接過許大茂,在何雨柱的幫助下把許大茂放在了床上。看著躺在床上小呼嚕打得震天的許大茂,他回頭又看了看何雨柱:“謝謝你們了。這小子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酒量,一喝就多。”
想了想,許富貴又說:“東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你柱哥還有兩句話要說。”
徐東一聽,知道許富貴這人雖然性子陰狠,但是對何雨柱這麼個小孩倒是沒啥壞心——畢竟許大茂和何雨柱也算是發小,只是最近兩年受到易中海的影響,兩人走得有點遠了,許富貴大概就是想趁今天這機會緩和緩和倆人的關係。他在外面把門帶上,蹭蹭蹭離開了後院。路過龍老太太家時,一張臉唰的從窗戶上消失,徐東瞥了一眼也沒當回事,徑首走回前院。包括賈家在內的中院兩家也都有人趴窗戶看著,他對這都沒當回事。
回到家裡後,何雨水己經把飯桌收拾完,連碗都洗乾淨了,正在和徐鳳聊天。
“雨水,你哥被許叔留那兒嘮兩句,你要是不著急,就陪小鳳嘮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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