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笑眯眯點頭:“就是馬連窪王支書的閨女。人家那邊沒提啥過分條件,說給五塊錢彩禮,意思意思就得了,還給陪嫁鋪蓋和衣裳。”
李懷德一聽,連忙遞了根菸給劉師傅,想了想,又給賈東旭也遞了一根,嘴裡道:“恭喜呀東旭!這成了家,就穩穩當當過日子,好好琢磨你那技術,別受之前那事兒的影響。”跟著又問劉師傅,“那您來找我,是有什麼困難嗎?”
劉師傅忙說:“人家那邊兒啊,就提了一個要求,說能不能把房子換個大點的。現在他家住那一間半,地方確實挺拘謹的。以後要是有了孩子,再加上東旭他媽再回來,你說這也住不開呀。”
李懷德在那琢磨了半天,最後點了點頭:“行吧,這事我給想想辦法,你們先回吧。最多三天我就給信兒。”
臨出門的時候,劉師傅從兜兒裡掏出兩包牡丹煙放在桌上,然後一扭頭就快步走了出去。李懷德一看,嘆口氣:“唉,現在連劉師傅都學會這套了。”但他也沒拒絕,把兩包煙往抽屜裡一塞——反正拉開那抽屜,牡丹、大前門啥的還不少呢。
之後他坐在那盤算了一會兒,抄起電話就打給街道辦了。那邊王霞主任接起電話:“哪位啊?這是交道口街道辦。”
“我軋鋼廠李懷德。”
王霞一聽:“哦,李主任!您有什麼事嗎?”
李懷德說道:“是這麼回事,就您給弄回鄉下那個老賈家的賈東旭。”
王霞一聽:“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家又咋了?”
“唉,他家沒事兒沒事兒。就是這賈東旭啊,要結婚了,物件是馬連窪的支書的女兒。人家那邊啊,沒提啥過分的條件,就有一條,現在的房子有點小,說能不能給換個大點的。”
王霞主任在那琢磨了一會兒:“是非得在你們院子裡換呢,還是哪都行?”
李懷德說道:“要說呀,哪兒都可以,但是呢,都在那院子裡住的熟頭熟腦的了,冷不丁換到別的院子去,他習不習慣我也不知道。我是這麼琢磨的,你看啊,他家那房子呢,也是私房,能不能……”
王霞主任打斷他:“那他院裡有合適的房子嗎?”
“有啊!”李懷德說道,“你忘了徐東那小子不是用他家兩間半穿堂屋,換了隔壁的院子嗎?”
王霞一拍腦門:“啊,是這麼回事!我看看。”她喊過隔壁的辦公人員,“把95號院兒房子的資料拿過來。”
這邊李懷德在電話裡等著,一會兒,王霞翻完了資料:“確實,老徐家的房子還空著呢,沒安排人。一間半換兩間半……”
李懷德想著反正也是做個人情,不如就做到底了,介面道:“不讓您為難。那個下半年製糖車間還得擴產,我給您兩個招工名額,您看怎麼樣?”
王霞一聽樂了:“這麼著吧,兩個招工名額確實是解我燃眉之急了。我看看啊,我們離你們軋鋼廠不遠,那兒有個破院子,房子都塌的差不多了,那院子也劃給你們軋鋼廠,算是補上那倆名額的缺口,您看怎麼樣?”
倆人就這麼在電話裡達成了交易:賈東旭的房子辦了,王霞落了倆招工名額,李懷德這邊在軋鋼廠附近給軋鋼廠又劃了個院子。雙方都覺得自己沒虧,事就這麼定下了。
李懷德把這些都記好後,沒著急去給劉師傅那邊回信,心說等著到了三天頭上再說。要是回的太早,人家以為你這事辦的容易,人情恐怕就沒那麼大了。
而許富貴那邊也有點愁。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調去電影院混間宿舍的,結果忙來忙去的沒走成。大茂要是結婚,房子也是個事兒。看來這事兒還得落在李懷德身上。乾脆啊,他在宣傳科屋裡轉了好幾圈,奔李懷德辦公室去了。
但人家可不是空著手的,身上揹著的包裡,一大包張一元的茉莉花茶——可不是高沫,另外還有一條大前門。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一五一十說明了來意,就是想請他幫忙給許大茂張羅間結婚的房子。
李懷德聽完樂了:“合著怎麼都是找房子的?”
許富貴愣了下,趕緊問:“還有誰也在找房子啊?”
“還有你們院兒的賈東旭啊!他不也是剛相親,要結婚嘛。”李懷德隨口答道。
可不是嘛,倆小子趕一塊兒了。但人都來了,禮也放下了,許富貴又陪著笑臉說:“李主任,這事您就幫費心問問,成與不成,我們都感謝您。”
李懷德擺擺手:“行了,你也回吧,這事兒我幫著再問問。大茂要結婚,是得當個正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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