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短促地笑了一下，不算愉快，也不算生氣。
「行。你把郵件發我，抄送沈嘉樹和我們計劃部。價格我讓計劃部按小批次加急算，別走許總那條線，先走生產協同。物料清單你們十點前給。」
沈嘉樹第三條訊息跳出來。
【他鬆了。】
隔了兩秒，又補一條。
【我第一次聽見他讓外部品牌直接抄我。】
陳硯秋看到這句，低低笑了一聲。
方建國立刻問：「旁邊有人？」
林聽晚看了陳硯秋一眼：「野月專案組在。電話錄音會隨郵件一起歸檔，只做本次排產確認。」
「錄音？」方建國的聲音緊了半分。
「涉及交付時間、數量、價格口徑和對外表達，雙方留痕對您也安全。郵件以文字確認為準，錄音不對外。」
方建國沒再反對。
「那就按郵件。」他說，「十點前，我等你們清單。」
「好。」
林聽晚正要結束通話，方建國又叫住她。
「林總。」
「在。」
方建國那邊的背景聲低了下去，像他關上了某扇門。
「我多說一句。你們這次資料好看，生產部願意接，是因為線有空，也因為單子確實能做。可許總那邊可能不會太高興。」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
方建國繼續道：「你從盛和出去，繞過原來的渠道關係，把需求做起來了。現在又讓盛和生產部接你的單。這個口徑，放到他那裡，不是普通合作。」
林聽晚看著白板上的316，旁邊那行「延期提示」被晨光照得有些發亮。
「謝謝方總提醒。」她說，「我們會按合同和郵件走。」
「合同」兩個字落下，方建國沒有再勸。
電話結束通話後，梁舒把通話要點逐條貼進郵件正文。
唐棠坐回椅子，盯著那條被點名的評論看了半分鐘，刪掉原回覆，重新發了一句更短的。
【首批按預約順序和門店承接量分批交付，後續批次以頁面通知為準。】
她發完，抬頭說：「我剛才差點想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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