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四十，林聽晚到了見山資本樓下。
陸家嘴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光，來往的人步子都快，西裝、電腦包、工牌，像一條被精確排班的河。她沒直接上樓，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把電腦開啟，重新檢查了一遍資料夾。
盛和事故證據，不帶。
背調汙染記錄，不帶。
野月公開資料、產品評論截圖、競品貨架照片、初步問題清單，帶。
資料夾命名：野月_初步瞭解_0426。
不是求職材料。
是專案材料。
兩點五十五，前臺來電。
「林小姐，周總的助理在電梯口等您。」
林聽晚合上電腦，起身。
見山資本的會議室很安靜，玻璃牆外是開放辦公區。沒有人好奇打量她，也沒有人因為她剛從盛和離職而投來同情。資本機構的冷淡在這一刻反而讓人舒服。
周既白推門進來時，離三點還差一分鐘。
深灰襯衫，袖口扣得整齊，手裡只拿了一份薄薄的列印材料。
「林小姐。」
「周先生。」
握手，坐下。
助理送進咖啡和水，很快退出。門合上後，會議室裡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風聲。
周既白沒問她最近怎麼樣。
沒問盛和後續。
也沒說「辛苦了」。
他把列印材料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能提供的會談邊界。野月專案方授權見山向你介紹基本情況，涉及未公開財務和供應鏈資料的部分，今天不展開。你如果繼續接觸，需要先簽NDA。」
林聽晚看了一遍。
授權方、資料範圍、保密邊界、會談目的，都寫得很清楚。
「謝謝。」
「你昨天郵件裡要求確認這些。」周既白說，「合理。」
這兩個字沒有情緒，卻讓林聽晚心裡某個地方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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