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寧不會把舊戰場帶進野月。
但也不會假裝舊戰場沒有存在過。
備份完成時，已經晚上七點。
野月辦公區還很吵。
銷售在催渠道回款，產品在討論口味穩定，客服在約使用者訪談。
混亂。
真實。
沒有盛和那種體面的秩序。
也沒有盛和那種體面下的窒息。
林聽晚開啟新的Excel。
檔名：野月使用者訪談_第一輪。
第一列：使用者編號。
第二列：場景。
第三列：原話。
第四列：情緒關鍵詞。
第五列：購買觸發。
第六列：復購阻礙。
林聽晚把陸霜的話錄入進去。
“不會讓我更糟。”
“讓我停一下。”
“我已經很抗壓了。”
林聽晚沒有馬上回家。
地鐵坐過兩站，又坐回來。
不是猶豫野月。
是她需要把從盛和帶出來的那口氣，慢慢放掉。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出租屋裡沒有開燈，電腦螢幕亮起的一瞬間，她看見桌上還攤著那些證據材料。
盛和的處分流程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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