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版影片在凌晨零點二十一分重新上線。
沒有倒計時，也沒有人鼓掌。
唐棠按下發布鍵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她嘴上還不肯認輸：“如果這版還只有三十七個播放，我明天就去拍趙巖老師傾情推薦——買野月，救現金流。”
趙巖本來正盯著手機，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冷冷看她一眼。
“別帶我。我沒有表演天賦。”
“您有焦慮天賦。”唐棠說，“很稀缺。”
若是平時，會議室裡大概會有人笑。
但今晚沒有。
所有人都盯著後臺。
第一條影片沒有刪除。林聽晚把它留在賬號裡，只關閉了追加投放。她要保留對照樣本——同一個賬號、同一時間段、相近預算、同一支原片，只替換前三秒。
這不是迷信爆款。
這是驗證變數。
第二版的開頭極其直接。
黑色地下車庫裡，一輛車停在柱子旁，車燈沒熄。鏡頭沒有拍臉，只拍方向盤上的一隻手。指節鬆開又握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家人訊息：到家了嗎？
下一秒，字幕切出來。
你有沒有下班後，在樓下坐了十分鐘才敢回家？
沒有音樂前奏。
沒有“允許自己停一停”。
甚至沒有產品。
像有人隔著螢幕，忽然叫出了一個沒人願意承認的小動作。
上線五分鐘，播放量一百一十六。
趙巖看了一眼：“也不高。”
唐棠立刻說：“比三十七高。”
“從三十七到一百一十六，不能說明問題。”
“那也說明你剛才的畢業作品論可以暫緩執行。”
兩人又要拌嘴，陳硯秋抬手壓了一下。
“先看資料。”
這句話是跟林聽晚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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