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秋剛從財務室出來，眼底有紅血絲。
看見他，有點意外。
「周總？」
「路過。」
周既白把檔案放到桌上。
「昨晚你們收到初步清單，我這邊把常見追問按優先順序補了一版。不是替見山問，是幫你們提前準備。」
他語氣平靜。
沒有寒暄，也沒有藉機指點。
陳硯秋翻了兩頁。
問題很具體。
首單補貼是否計入獲客成本。
復購使用者是否剔除內部員工及關聯方。
渠道低價訂單是否存在返利或口頭協議。
使用者授權是否覆蓋二次傳播和商業路演。
供應鏈質檢是否能追溯到具體批次。
陳硯秋看得心口一緊。
「聽晚現在不在。」
周既白抬眼。
「她去哪了？」
「病倒了。唐棠帶她去社群醫院。」
會議室裡短暫安靜。
周既白沒有立刻拿手機。
也沒有問在哪家醫院、嚴重不嚴重。
他只是把檔案翻到第一頁，拿起筆，在左上角寫了兩個字。
「優先。」
「那這份先不要全丟給她。」
他說。
陳硯秋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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