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層絢麗的晚霞所籠罩。大禮堂的四張學院長桌已經被全部搬走,取而代之的是禮堂正中央那個被無數蠟燭照得金碧輝煌的巨大鍍金舞臺。天花板上,魔法倒映著外面深藍色的夜空和點點繁星。
莫提斯和秋·張並肩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了舞臺邊緣。秋·張今天特意把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帶束了起來,顯得既幹練又帶著幾分清冷的美感。
在人群的另一頭,哈利和羅恩正擠在幾個赫奇帕奇學生的後面。當看到莫提斯帶著一個極其漂亮的拉文克勞女生走過來時,羅恩好奇地伸長了脖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高年級學姐;而一旁的哈利,則在看清秋·張面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像是中了全身束縛咒一樣,瞬間僵硬地繃緊了。
哈利感覺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心臟在胸腔裡像只發瘋的遊走球一樣亂撞。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根本不敢直視秋·張的目光。
“你……你好。”哈利猛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結結巴巴,甚至還帶著一絲滑稽的破音,“我……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看著這個聲名遠揚的“救世主”此刻這副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青澀模樣,秋·張忍不住抬起手,用寬大的長袍袖口掩住嘴唇,發出了一聲極其悅耳的輕笑。
“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大名,我在拉文克勞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了。”秋·張的眼眸彎成了漂亮的月牙,禮貌而溫柔地點了點頭,“你好,哈利。我是秋·張。”
哈利被這聲溫柔的問候擊中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大腦一陣眩暈,只能傻乎乎地跟著咧開嘴傻笑。
就在哈利瘋狂散發著青春期荷爾蒙的時候,羅恩極其機靈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像做賊一樣湊到了莫提斯的耳邊。
“兄弟,”羅恩用手肘極其隱蔽地頂了頂莫提斯的肋骨,壓低了聲音,那張長滿雀斑的臉上寫滿了“你死定了”的表情,“你膽子可真夠大的。赫敏今天剛剛有事,你轉頭就帶了個這麼漂亮的學姐來參加決鬥俱樂部。你就不怕赫敏知道了,直接用魔杖扒了你的皮嗎?”
莫提斯極其無語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用手肘頂了回去,把羅恩懟得往後退了一步。
“羅恩,你那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麼東西?”莫提斯沒好氣地低聲反駁,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坦蕩,“秋只是覺得對決鬥魔咒沒自信,需要一個靠譜的陪練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需要陪練?那非得是你嗎?”羅恩撇了撇嘴,滿臉寫著“我信你個鬼”,“拉文克勞那麼多男生,怎麼偏偏找上你了?”
莫提斯簡直要被羅恩這種莫名其妙的八卦精神給打敗了,他剛想再給羅恩的後腦勺來一下,一旁的秋·張極其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她極其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用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語氣為莫提斯解了圍。
“走吧,莫提斯。”秋·張指了指前方那個鍍金舞臺,微笑著說道,“看上面,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已經出來了,決鬥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
莫提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發出一聲極其無奈的嘆息。
鍍金舞臺上,吉德羅·洛哈特正穿著一件極其耀眼的紫紅色天鵝絨長袍,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甚至還騷包地披著一件銀色的披風,正用他那標誌性的、露出八顆牙齒的虛偽笑容向臺下揮手,活像一隻正在開屏求偶的巨型孔雀。
“我倒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布萊克先生,竟然也會對這種如同雜耍般的集會感興趣。”
一個極其低沉、沙啞,彷彿冰冷毒蛇爬過耳膜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幾個人的背後響起。
哈利只感覺自己後脖頸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他的手本能地摸向了口袋裡的魔杖。
“哦,讓我看看這是誰。”西弗勒斯·斯內普像一個巨大的黑蝙蝠一樣從陰影中滑了出來。他今天穿的依然是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長袍,那雙空洞冷酷的黑眼睛極其精準地鎖定了哈利,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嘲弄,“大名鼎鼎的波特,走到哪裡都不忘帶著他的‘崇拜者’們。怎麼,救世主也需要在這個舞臺上展示一下你那可憐的、遺傳自你父親的‘天賦’嗎?”
斯內普習慣性地開始向哈利噴灑毒液,哈利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眼看一場衝突就要爆發,莫提斯極其誇張地乾咳了一聲,他大步插在斯內普和哈利中間,擋住了那兩道視線。
“院長,你是在找我嗎?”莫提斯給了斯內普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你找我有事?”
斯內普愣了一下,但他極其聰明地接收到了這位“古魔王”的暗示。他收回了看向哈利的厭惡目光,臉色依然陰沉,但卻極其順從地配合了莫提斯的說法。
“是的,布萊克先生。”斯內普冷冷地說,“如果你那被無用社交填滿的大腦還有一絲空閒的話,你現在立刻和我過來一下。”
莫提斯衝著哈利他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待在原地,然後轉身跟著斯內普走到了禮堂一個極其偏僻、昏暗的角落裡。
剛剛站定,莫提斯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他極其無語地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這位斯萊特林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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