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尷尬地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三分歉意、七分心虛,我們……只是覺得……
實在太尷尬了,德拉科接了下去,他勉強的扯動嘴角,沒有合適的理由進入那個局面。你應該理解的。
莫提斯打算開口反駁,然而就在這時,那張有著無形重量的椅子上發出了一點動靜,那是一個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卻仍然透著某種深入骨髓的顫抖的聲音,莫提斯……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萊克現在在哪裡嗎?
莫提斯愣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看那把椅子,繼而看了看桌上那杯黃油啤酒,杯壁上有一圈模糊的水霧,正在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握著,將一圈淺淺的溫熱印記捺在了玻璃上。
出什麼事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哈利,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德拉科。德拉科的神情不似平時那般漫不經心,眉眼之間有一點不明顯的凝重,剛才麥格教授、海格和弗立維教授也在這裡喝酒,後來魔法部長也來了。他們說了一些事,哈利在旁邊聽到了。
什麼事?
赫敏開口問了,聲音很輕。她和秋、達芙妮已經在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但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邊。
羅恩嘆了口氣,那聲嘆氣裡有某種無法言說的沉重,他們說……當年哈利父母的藏身之地之所以暴露,是因為保密人小天狼星布萊克向伏地魔告了密。伏地魔失敗之後,布萊克還想帶走年幼的哈利,是海格識破了,及時阻止的。而這次越獄,也是為了完成當年沒有完成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殺掉哈利。
秋吸了一口涼氣,天哪。他不是就在學校附近嗎?那我們得趕緊帶哈利回霍格沃茨,他現在在這裡太危險了。
赫敏難得贊同地點了點頭,那個動作比平時急促了一點,對,我們現在就走。
然而那把椅子上的聲音再次響起了,那種顫抖已經不再只是因為壓低聲音,而是因為憤怒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把嗓音都絞得變了形,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叛徒。
痛苦。憤怒。還有混合著這兩者的茫然。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
酒吧裡的人聲依然喧嚷,火爐裡的柴劈啪作響,黃油啤酒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而這一切溫暖的、熱鬧的氣息,和那把椅子上壓著的那團沉甸甸的情緒,形成了一種叫人說不清楚滋味的對比。
哈利,莫提斯開口,語氣不重,卻穩,穩得像是一隻伸出來的手,有時候,聽到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相。而所有人都這樣說,也不一定就意味著是對的。
隱身衣下的那把椅子微微動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哈利的聲音裡有些什麼東西破碎了一點點,但憤怒仍然在那破碎之處發著燙,莫提斯……我們以為是朋友,但你為什麼這樣說?因為他也是個布萊克?
莫提斯看著那把椅子,沉默了片刻。
赫敏張了張嘴,打算反駁些什麼,秋也不滿的看著哈利的方向,達芙妮的視線從桌面上悄悄移開,在莫提斯臉上停了一秒,隨即落回了手邊的杯壁上。
小天狼星在哪兒,莫提斯當然知道,他就和哈利每天睡在一起,那隻被他改變了外形的大狗正忠誠的守護著自己的教子。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因為小天狼星是個布萊克,而是因為時機還沒到,為彼得準備的舞臺還沒搭建好,因為一旦在錯誤的時刻將真相說出來,很可能所有計劃都會付之東流。
莫提斯舉了舉手。
好了,哈利,他說,語氣依然平穩,穩得叫人幾乎感覺不到他選詞時那一瞬間的停頓,我向你保證,如果我們找到了一個叛徒布萊克,那我會作為布萊克家族的現任族長幫你找他算賬,好嗎?
那把椅子上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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