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西方市場,不是龍國。這裡的遊戲規則,你們不懂。”
米勒接話,聲音低沉:“秦總,我們開門見山。天顏產品,不能在西方市場上市。這不是建議,是通知。”
秦悅眼神一凝:“理由?”
拉豐笑了,笑得肆無忌憚:“理由?秦總,你知道西方美妝市場有多大嗎?每年數千億歐元的蛋糕,我們三家——歐萊雅、雅詩蘭黛、資生堂——分得明明白白。你們天顏進來,想分一杯羹?”
他身體前傾,目光逼人:“憑什麼?憑你們在龍國那點成績?秦總,龍國市場是我們的補充,但西方市場,是我們的根基。動我們的根基,你覺得我們會答應嗎?”
米勒冷冷補充:“十年前,有一家德國本土美妝公司,研發出一款效果極佳的抗衰老面霜,想在歐洲市場挑戰我們。”
“結果呢?三個月後,他們被供應商斷供,被渠道商下架,被媒體圍攻,最後老闆跳樓自殺。”
“八年前,一家漂亮國公司,憑藉一款天然成分的護膚品,在北美市場異軍突起。我們用了半年時間,讓他們破產。創始人在法庭外舉槍自盡。”
拉豐接過話頭,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五年前,一家法國本土品牌,想做‘國貨之光’,跟我們打對臺。現在那棟樓——”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一棟建築,“成了歐蘭雅的研發中心。老闆從樓頂跳了下來。”
他看向秦悅,眼中帶著貓戲老鼠的玩味:“秦總,這些故事,你聽說過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悅忽然笑了。
她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是淡淡地笑著,眼神清澈而堅定。
“拉豐總裁,這些故事,我都聽說過。”她緩緩開口,“我還聽說過另外一些故事。”
“比如,那家德國公司的老闆跳樓之前,曾向媒體控訴,歐蘭雅和雅絲蘭黛聯合供應商,斷他的原料,封他的渠道,買通媒體抹黑他的產品。可惜,那些報道最後都石沉大海。”
“比如,那家漂亮國公司的創始人在法庭上喊出‘他們作弊’,但法官不予採信。因為那場官司的法官,他的妻子持有雅絲蘭黛的股票。”
“比如,那家法國公司的老闆跳樓那天,他的女兒才七歲。她在葬禮上哭著問媽媽,爸爸為什麼要丟下我們?”
秦悅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拉豐的臉色微微一變。
米勒眼神一冷。
秦悅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首視對面的兩人:“拉豐總裁,米勒副總裁,你們用這些故事嚇唬我,是想告訴我,你們手眼通天,可以隨意碾死任何挑戰者?”
“那我告訴你們——”
她一字一頓:“天顏,不是那三家任人宰割的小公司。葉氏集團,也不是你們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拉豐眯起眼睛:“秦總,你什麼意思?”
秦悅冷笑:“我的意思很簡單。今天我來,不是求你們施捨市場,是來談合作。”
“如果你們願意和平共處,天顏可以和歐萊雅、雅詩蘭黛在西方市場共存。我們賣我們的,你們賣你們的,各憑本事。”
“如果不願意——”她頓了頓,眼神凌厲,“那就商戰到底。”
米勒嗤笑一聲:“商戰到底?秦總,你拿什麼跟我們商戰?資金?渠道?品牌影響力?你們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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