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到林燦陽被掐住脖子提離地面,大腦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到了。
他顧不上撿劍,赤手空拳地朝馬庫斯衝過去,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馬庫斯連頭都沒回,右手一抖收回鏈錘,反手揮出。
錘頭正中林凡的後背,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咔嚓。
林凡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三丈外的石壁上。
他的脊椎斷了,身體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凹陷下去,滑落在地時,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的只有血沫。
他的視線落在林燦陽身上,然後慢慢失去了焦距。
林燦陽被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他看到了林凡飛出去的全過程。
他的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被掐住後拼命想說話卻說不出來的聲音。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馬庫斯的手套上。
馬庫斯抬起頭,看著林燦陽的臉,然後慢慢收緊了手指。
第一秒,林燦陽的腿開始亂蹬。
第二秒,他的手指扒住馬庫斯的手,指甲陷進手套的皮革裡,但那雙手紋絲不動。
第三秒,喀嚓。
骨裂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
林燦陽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在急劇收縮之後緩緩放大。
那雙眼睛裡最後倒映出的,是頭頂那輪冰冷而皎潔的圓月,和月光下他沒能回去的崑崙山。
他的手臂垂了下來,手指在袖口的位置微微蜷曲,像是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沒抓住。
“不——”
蘇黎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那聲音裡的悲慟和絕望讓每一個活著的人心頭一顫,甚至連正在和玄機子交手的阿爾弗雷德都微微側了一下頭。
蘇黎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己經不像人聲了,像一個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在嚎叫。
他的長劍掉在手邊,劍鋒上還沾著之前巡邏弟子的血,現在和石板上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燦陽……林凡……”他的嘴唇在發抖,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汙,整張臉扭曲得不忍首視。
他伸出手想去夠林燦陽的屍體,但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他的手在空中徒勞地抓著,什麼都沒抓到。
玄機子一劍逼退阿爾弗雷德,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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