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猛地一震,大殿的地面跟著劇烈搖晃。
穹頂上的鐘乳石叮叮噹噹掉下來十幾根,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粉末。
長桌兩側的八個血族齊齊匍匐在地,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轟——”
第二下衝擊。棺材蓋上的血色紋路亮到了極致,刺目的紅光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壁上的青銅油燈齊齊熄滅,幽藍的火焰在紅光面前像紙一樣脆弱。
“轟——”
第三下。
棺材蓋彈起了一絲縫隙,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縫隙中傾瀉而出,那是千年積累的黑暗、怨恨和殺意,濃稠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八個血族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們的皮膚在那股氣息的衝擊下開始龜裂,像乾涸的河床。
然後,一切都停住了。
棺材蓋重重地落回原位,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血色紋路的光芒驟然暗淡下去,從刺目的血紅變成了微弱的暗紅,像即將熄滅的炭火。
山洞裡恢復了死寂。
只有該隱粗重的喘息聲從棺材中傳出,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和不甘。
“兩個。”
他的聲音像兩塊粗糲的石頭在互相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切齒的恨意。
“崑崙山上居然有兩個靈虛境。那個葉家小子……他才多大?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靈虛境?”
“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又是誰?她的氣息如此黑暗純粹,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強者都站在東方那邊?”
他剛才正全力衝擊封印,卻突然感知到東方崑崙山的方向爆發出兩道靈虛境的氣息。
那兩道氣息太強了,強到隔著半個地球、隔著永夜囚籠的封印,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壓迫力。
他的心神在那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而衝擊封印最重要的就是心神合一,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會導致反噬。
那一道裂痕,讓他的力量在封印內部炸開了花,將他半副軀體炸得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他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撤回了大半力量,現在他就不是躺在床上喘氣,而是被自己的力量炸成齏粉了。
“而且……”
該隱閉上眼睛,用血脈感應去感知他派出去的西位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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