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升起,如同為無數亡靈豎起的黑色墓碑。
葉天明轉身,握住幽影的手:“結束了。”
幽影望向大海方向,輕聲道:“不,這只是開始。還有三位長老,還有他們背後的勢力。”
“那就繼續。”葉天明目光堅定,“你跟我回龍國吧!只有我倆是天人境,對付那些勢力跟三個長老還得依靠你。”
幽影聽到葉天明的話,輕輕將一縷被汗水粘在臉頰的髮絲撩至耳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你不怕帶我這麼一個絕色美女回去,你魔都那些女人不讓你上床嗎?”
不遠處的霍思燕正擦拭著匕首,聞言眼皮一掀:“這不就是你這個騷蹄子想要的嗎?你不是恨不得他跟你粘在一起不要下來嗎?要不回去我就把你們倆扒光了用膠水粘在一起。”
雲曦噗嗤笑出聲:“那不得要讓我們所有守活寡了。”
蒼狼、耗子、林凡、林燦陽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龍組的陳瀟臉頰泛紅,目光轉向海平面。
王長青、柳宗元、蘇黎能三位年長者咳嗽幾聲,王長青搖頭道:“注意點分寸,還有這麼多人呢。”
氣氛一片融洽,沖淡之前緊張的氛圍。
就在此時,甲板另一側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七八個西五歲的孩子被幾個中年男女牽著,怯生生地朝這邊走來。他們衣衫破舊,小臉髒汙,眼神里卻閃爍著微弱的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瘦小的女孩,她懷裡緊緊抱著一隻褪色的布兔子,手指絞著兔耳朵。
牽她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背脊佝僂,眼眶深陷。
老婦人走到葉天明面前,膝蓋一彎就要跪下。葉天明連忙扶住:“老人家,使不得。”
“恩人……”老婦人聲音嘶啞,淚水沿著皺紋溝壑滾落,“俺是貴州黔東南的,俺孫女……俺孫女兩年前在村口玩,一轉眼就不見了。”
“俺兒子媳婦在外打工,俺找了整整兩年,頭髮全白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娃了……,後來我也被騙到這裡,沒想到見到了孩子……”
“本以為我跟孫女都會成為那些人解刨的物件,沒想到遇到了你們這些活菩薩……”
她低頭看向小女孩:“小囡,叫叔叔。”
小女孩縮在奶奶腿後,探出半張臉,聲音細如蚊蚋:“叔叔……”
老婦人抹著淚:“有一二十人,都是雲貴川挨著邊境被拐來的。有在工地幹活的,有在街上擺攤的。”
“還有放學路上沒回家的娃……他們把我們關在黑屋裡,每天只給一頓餿飯,動不動就打。好些人病了,就被拖走,再沒回來……”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走上前,他缺了兩根手指,袖管空蕩蕩的。“我是西川涼山的,在縣裡建築隊幹活。”
“三年前下工路上,被人用麻袋套頭,醒來就在船上了。”
“他們逼我搬貨,不聽話就砍手指。”他舉起斷手,“後來看我實在沒用了,就把我跟這些孩子關在一起,說等配型成功,就拿我的眼角膜和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