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睜眼,沒有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但內心己是驚濤駭浪。
半隻腳踏入破妄,在世俗界己是前無古人的半步破妄,玄機子說他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幽影說他強得不講道理。
在這裡,只是一群女人口中輕飄飄的“廢物”。
而且這群女人——
“陸師姐說得對。”另一個女聲附和,“我方才探過了,他氣息時急時緩,分明是醒著的。心跳也快得很,裝死也裝不像。”
“那就是在偷看我們?”第三個聲音陡然拔高,“流氓!”
“別急。”那清冷的女聲緩緩道,“他不敢睜眼的。一個半步破妄,在咱們華山派山腳下,睜眼就是找死。”
葉天明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他睜開眼。
入目的第一瞬,他便後悔了。
——不是後悔睜眼,是後悔方才沒有睜眼。
水潭深處,七道身影亭亭而立。
潭水清澈,剛好沒過她們的腰際、臍間。薄紗質地的漢服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雪白的肌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像月光透過雲層,像新雪覆上薄冰。
那不是裸露,是比裸露更致命的一層朦朧。
水珠沿著她們光滑的肩頸滑落,墜入領口,隱沒在更深的、被水浸潤得近乎透明的衣料之下。
胸前的曲線在水波中微微晃動,像熟透的果實墜在枝頭,壓彎了枝條,隨時會墜落。
葉天明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他見過美人。幽影是美人,雲曦是美人,昊天集團那幾位,葉氏那幾位,都是人間絕色。
但眼前的景象不同。
不是容貌的差距——單論五官,幽影不輸其中任何一人。
是氣質的差異。世俗界的女子再美,終究帶著塵世煙火氣。
眼前這七人,被靈氣滋養了二十餘年,肌膚潤澤如玉,眉眼澄澈如泉,連發梢都泛著瑩潤的光。
她們站在潭中,不像人在洗澡,倒像六株生於水中央的白蓮,被風拂過,花瓣輕顫。
葉天明的血往腦門上衝了一波,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他移開目光,卻移得不夠快。
“他睜眼了!”
“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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