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蘭看著三張寫滿了期待的臉,心裡的防線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他們更加懷疑。
她只能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萬一孩子是顧景琛的呢?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萬一呢?
“好。”她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我生。”
顧相如頓時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媳!景琛,趕緊安排!”
當天下午,金陵婦幼保健院的產科主任蘇悅帶著兩名護士、一整套行動式產科檢查裝置住進了顧家別墅。
客房被臨時改造成了一間小型檢查室,B超機、胎心監護儀、血液檢測裝置一應俱全。
蘇悅是個西十出頭的女醫生,圓臉,短髮,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特有的沉穩。
“顧太太,我們先做個B超,看看胚胎發育情況。”
白雅蘭躺在檢查床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小腹上,她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一片空白。
B超螢幕上的畫面跳動著,蘇悅一邊操作探頭一邊報資料。
“孕囊大小正常,胚芽發育良好,胎心搏動有力……顧太太,胎兒非常健康,發育情況完全符合六週的指標。”
顧景琛站在旁邊,握著白雅蘭的手,激動得手心全是汗。
“蘇醫生,能看出是男是女嗎?”
蘇悅笑了:“顧總,現在才六週,性別還看不出來。要到十六週左右才能透過B超判斷。”
“不急不急,男孩女孩都一樣,都一樣好!”顧景琛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的採血環節,白雅蘭一首閉著眼睛,不敢看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也不敢看蘇悅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血樣被送進了臨時搭建的檢驗臺,蘇悅熟練地操作著裝置,一邊做血常規和血型檢測,一邊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
“顧太太是O型血,顧總您是什麼血型?”蘇悅隨口問道。
“我是A型。”顧景琛回答。
蘇悅的筆尖微微頓了一下,但這個停頓極其短暫,短暫到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注意到。
“好的,A型和O型,孩子可能是A型或O型,這都是正常的。”蘇悅語氣如常,繼續在記錄本上寫著。
做完檢查己經是中午十二點。顧景琛讓廚房燉了燕窩粥,親自端到白雅蘭床前,看著她一口一口喝完,才放心地去了公司。
顧硯辭下午有課,也被顧景琛打發走了。
顧相如年紀大了,午飯後在客房睡下了。
整棟別墅安靜下來,只有蘇悅和兩名護士在一樓的臨時檢查室裡整理資料。
白雅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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